他的手在她脖頸后頭虛虛扶了扶,大拇指輕輕抹上她的頸側。那位嫌犯用的匕首不夠吹毛斷發,刀口在她脖子上架了半天,只留下了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青年卻好像一幅非常心疼的樣子,視線專注地落在那道白印上,指腹在她皮膚間輕輕摩挲,聲音都低了好幾個度。
“對不起。”他先沒來由地道了聲歉,然后輕聲抱怨,語氣柔和中莫名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感,“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啊,想見我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怎么樣”
他還扣著一頂棒球帽,帽檐低壓看不清眼睛,只有指腹的溫度透過脖頸處的皮膚傳遞過來。
樓梯間光線很暗,源輝月抬眸看去也只能看清他輕輕挑著的唇線和垂在耳側的淡金色碎發,又冷又涼。
老實說,看起來比十個持刀的綁匪加起來都要危險多了。
源輝月:“給你打電話你就出來不怕是陷阱”
對面人一聲低笑,她的手被拉了起來湊到對方唇邊,落下一個輕柔的溫度。金發青年在她指背上輕輕親了一下,嗓音低沉溫柔,情話說得跟真的似的,“輝月桑親自給我設的陷阱,刀山火海我也要往下跳啊。”
源輝月“”
“怎么”似乎是察覺出她的眼神有些莫名,他撩起眼皮,輕柔的眸光從細密的眼睫后泄出來。
源輝月“沒什么”
她還在暈血的反應里,臉色和脖頸一線雪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商場的空調開得太大了,對方指尖傳來的溫度似乎格外的高。
她暈頭轉向地揉著太陽穴,“你現在跟安室透差別有點大,我習慣習慣。”
“嗯原來你比較喜歡安室透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的這個結論,對方搭在她頸側的手順勢收了回來,氣質從細微處開始改變,“輝月桑你可以早點說的。”
“”
源輝月看著他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把帽子摘了下來,灰藍色眼瞳中映入了一點外頭的燈光。他好像忽然就被這點光洗滌了靈魂,方才那種晦暗幽深的氣場眨眼消散,連瞳色仿佛都清澈了起來,沖她輕輕笑了笑。
那是一個非常“安室透”的笑容,溫和又干凈。
“果然你還是比較喜歡這個樣子的”
源輝月“”
源輝月“說真的,你要不要去精神科看看”
“我會考慮的。”安室透從善如流地接受建議,“所以輝月桑你特意追上來就是為了來關心我的精神健康問題”
“我是來問問,你跟貝爾摩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源輝月已經有點頭疼了,干脆有話直說,“當時我旁邊那個上班族打扮的短發女性是她假扮的吧如果不是我們走快了一點,剛才被挾持的人應該就是她。”
“而你故意裝作普通人湊上去當人質,就是為了等那位嫌犯脫離警察之后,反過來制服他,用你藏在褲腿里的那把槍。”
地下停車場里,柯南同樣堵到了他要追的人。小偵探揚了揚下巴,“不對,你可能都用不上那個。”
正把藏在腳踝處的拿下來的貝爾摩德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我倒是沒想到還能得到你的贊揚”
“你們為什么要追查這起連環殺人案”柯南冷靜地望向她。
“你問得還真是直接啊。”
“回答我。”
金發女人笑了笑,從包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在盒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漫不經心回答,“因為noc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