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源大小姐說了不用跟她客氣,但是眾人也沒有真的那么不客氣。今天參與行動的警察全都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倒也沒有真的點一本菜譜上來。
因為后續工作并沒有處理完,這頓飯也沒有鬧太久,松田陣平到家時還不到十一點。
“她又沒跟你們生氣你擔心個什么”一手拎著紙袋,他隨手扶了一下耳麥,摸出鑰匙開了門。
那頭和某人的馬甲撞了名的同事君不依不饒,“但是我覺得祖宗今天晚上是真的有點不高興啊,真不是對我們工作能力失望了”
“不是因為你們,而且退一步說她完全清楚你們能力的界限在哪里,對你沒那么高期望。”
“哇,松田你好毒舌,你變了嚶嚶”
沒等這個逗比“嚶”完,松田扔出一句“我到家了掛了”就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將對面的戲精行為擋在了線路那頭。
他反手帶上門,一手放下紙袋,借著室內的燈光在玄關換鞋。
“我要控訴公安內部搞不平等待遇,”有人懶洋洋地坐在客廳里說,“我也被人攆了一晚上,為什么沒有人請我吃飯,也沒有人請我喝酒。”
“是啊,而且我們吃的飯喝的酒還是你老婆請的,羨慕嗎”
“羨慕啊”某人慢悠悠拖長了聲線,“而且小陣平你果然變毒舌了,好冷酷。”
小陣平頭皮發麻,腳一崴差點平地摔在地上,“你臥底做久了真的精神分裂了嗎我認識一個精神科醫生不錯,介紹你認識一下”
客廳的吧臺前,金發青年一手轉著酒杯,手肘搭在臺面上往后傾了傾,笑著回過頭來。
“這就不用了,我要是覺得自己有病了會主動去找輝月的。”
他倆傍晚打架的時候都沒有留手,這會兒他的嘴角破了點皮,還有一點青紫,但半點不損此人的顏值,吧臺燈光下一張臉好看得光彩奪目,跟有人精心給他上了個傷痕妝似的。
“那她的確是比精神科醫生管用。”
松田無言地拎著酒坐到坑爹同期身邊,把紙袋推到他面前,“給你帶的,勉強也算她請你喝酒了。”
“太勉強了。”
金發青年歪歪頭看過來,一手撐著臉頰,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到底哪里又惹小輝月生氣了。”
“”松田陣平默默地盯著這個精神分裂好像愈發嚴重的人,“我感覺你今天晚上亢奮得有點過頭,是我的錯覺嗎”
撩起眼皮沖他一笑,降谷零終于恢復了正常。他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完,起身在柜臺后翻開瓶器。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頭時不時掠過的車鳴。
液體倒入玻璃杯的聲音徐徐響起,然后是冰塊叮當的落水聲,一杯琥珀色的酒放到他面前。
平靜地地端起酒杯,松田陣平在無聲的氛圍中和降谷零輕輕碰了一下杯。
“煙火師已經被抓了,以后你準備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繼續給大小姐賣命。”
降谷零一聲輕笑,也沒對他這個未來的人生安排發表什么意見或建議,轉身翻出了他放在柜子里的調酒工具。
松田陣平喝著酒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他回來之前,并不跟他客氣的同期就把他家里的酒開了一瓶,酒香將客廳里的空氣釀了大半晚上,他今天晚上喝下去的酒精也終于順著血液開始影響大腦。
揉了揉開始發昏的太陽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讓你那個叫做風見的下屬這段時間小心一點。”
“嗯”
“輝月好像注意到他了。”
吧臺后調酒的人抬頭看來,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