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設計和修建這座古堡的喜一先生在俄國時經歷過戰爭,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留下的應激反應,他修建古堡時下意識就預想了可能出現的災禍,于是給子孫后代多留了條路,古堡的地下空間修得像個彎彎繞繞的迷宮,簡直就是專門為巷戰準備的。
直到將那群凌亂的腳步聲徹底甩到了身后后,帶著她的人終于停了下來。對方隨手將她一攬,靠在拐角的墻壁后,一邊微微回頭繼續警惕身后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暫時甩開了,源小姐休息一下吧。”
源小姐微微彎腰揉了揉腳踝,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漫不經心“哦”了一聲,認真思考自己今天出門為什么要穿高跟鞋。
“我出來之前把墓室的門關上了,只要香坂桑他們待在里頭不要出去,就不會有危險。”
“所以這個地下密道果然有別的出入口。”源輝月直起身,他們剛剛從出口經過的時候發現通往出口的路已經被炸毀了。
青年輕輕“嗯”了一聲,還在往外看。
“那群人聽口音似乎是美國人,源小姐到底是什么時候招惹他們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記得。”
對方無奈地笑了一下,剛剛帶著她跑了這么大一段路,身嬌體弱的大小姐都有些走不動路了,他卻依舊臉不紅氣不喘,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一拍。
源輝月深感不忿,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又低頭看看他還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話說回來,你這是不打算裝了”
“嗯”
身后人發出的疑問氣音還未落地,源輝月手猛地一用力,把人推開,迅速轉身,右手飛快從包里摸出了槍。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響敲落在安靜的地面上。
密道里的通風設施過了百年時間依然運轉良好,有微弱的光線透過氣孔漏進來。
源輝月借著那點若隱若現的光注視著面前人的臉,槍口慢條斯理地往上抬了抬。
“故人重逢不是應該先打聲招呼嗎,比如說,好久不見啊,安室君”
那張清秀的臉微怔了一下,眉心淺淺蹙著,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讓這張臉無論做什么表情似乎都帶著一點與生俱來的斯文和弱氣,灰藍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帶著一點錯愕。
然后那一點錯愕像是陽光下的水跡,轉瞬消散,他輕輕瞇了一下眼睛,取下了眼鏡。
空氣好像驀地變了。
“怎么看出來的”安室透饒有興致地問,裹著手套的修長手指捏著眼鏡骨架不緊不慢往內一折,放進了胸前的西裝口袋。
這種摘個眼鏡仿佛切換了一個人格的精彩表演,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源輝月可能就給他鼓掌了。
“西野秘書根本不抽煙,也不會俄語,最重要的是你都把槍放到我包里了我還不知道,我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