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柯南回頭看去,手電的燈光跟著掃過,照出了一片空無一人的臺階。
“怎么了,柯南君”有人疑惑地問。
小孩轉過頭來,搖了搖腦袋,“沒什么,大概是我看錯了。”
“啊,這樣啊。”對方體貼一笑,然后湊過來小聲問,“柯南君是害怕了嗎,老實說我也有點”
“額”
這個自來熟的家伙就是日賣電視臺那位攝影師,之前還被他們懷疑過有可能是煙火師的嫌疑人。他本人似乎是個十分喜歡小孩子的性格,可能跟家里也有小孩有關。
小偵探默默地看著他,殘忍地說,“就算是這樣,布井叔叔你也該到前面去了,這里拍不到的,那座棺材。”
布井“”
他知道,可他就是害怕啊。
他們剛剛從書房的密道進來之后,走過了一段長長的黑暗隧道,打開了一扇用亮度計作為開啟機關的門這一關要感謝聰明機智的柯南小朋友,然后就來到了這里。
室內的燭火搖曳,溫暖的燭光充斥了整個空間。他們面前是一層層環狀的臺階,拾級而上是兩座雕塑,兩側還有滾動著粼粼波光的水池。
室內環境修建得優雅又古典,足見當初修建這里的人的用心,但是環境再美也改變不了這是一間墓室的事實。而墓室的主人此刻就躺在最上面的棺材里,端莊而又沉重地凝望著走進來的眾人。
墓地這東西,如果里頭躺著的是自家祖宗,當然沒什么可怕的。但如果躺的是別家的祖宗,就算是跟對方的后輩一起進來的,也免不了要在內心抖一下。畢竟生死兩隔,誰也不知道祖宗們往地下一躺之后會不會移了性情,而自古以來的鬼魂就沒有親切友好的,自家后輩還能看在血緣關系上放一馬,別人家的當然就隨便霍霍了。
源輝月從手機上抬起頭來,莫名其妙地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西野,“所以你覺得我也害怕”
對方認真想了想,一張臉在搖曳的燭火中看不分明,“可能是我害怕”
源輝月“”
你跟你的臉有什么深仇大恨嗎,你為什么能說不要就不要它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招呼,“香板小姐,我們準備開館了”
源輝月回頭看去,就見到香板夏美正將一把鑰匙收回口包里,然后沖站在棺材前的俄羅斯書記官和白鳥點了點頭,“打開吧。”
某個怕鬼的攝影師這時候心里再哆嗦也不得不湊上前,準備第一時間拍下開棺的畫面。
“那里面躺著的應該就是那位香板桑的曾祖母吧。”她身邊的人輕飄飄地說,“為什么沒有跟喜一先生葬在一起呢”
“外國人不能入家族墓地”源輝月漫不經心地回答。
“這樣啊。”
頓了頓,源輝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地又加了一句,“但是人死之后,所謂的陳腐舊規也不重要了,活人的規矩能夠約束到死人也太可笑了。”
西野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那位老夫人身份特殊吧,否則也不會一張照片都沒辦法留下。甚至連親生的女兒和孫女都不知道她的樣子。”
源輝月遠遠望著上頭的高臺,在書記官和白鳥警官的通力合作之下,沉重的棺蓋緩緩開啟,“吱呀”的動靜回蕩在安靜的墓室里,像冥冥之中有人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所以源桑會覺得,是遺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