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沒有想明白
遠山和葉迷茫地吱了一聲,“誒”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推開,去請人的鈴木園子終于回來了。鈴木家大小姐大大小小的酒會參加了不少,但這種過家家酒一般的茶話會大概還是第一次,一進門就興致勃勃地宣布,“好了,人到齊了,茶話會正式開始。遠山和源桑你們在說什”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人影。有人大大咧咧擠了進來,且喧賓奪主地搶走了她的臺詞。
“我看看,哇,茶話會啊,真有意思,兩位美女剛剛在說什么呢”
遠山和葉聞聲回頭,看到了門口將鈴木園子擠到一邊的拿著dv的青年。之前鈴木會長做統一介紹的時候她不在場,但上午上船的時候多少也跟同船的眾人打了照面,一眼認出了那是那位自由撰稿人寒川龍。
這個不請自來的人擠進屋之后,堂而皇之地拿著dv拍了一圈,然后就直奔她們而來。一屋子人瞪著他,他卻好像沒事人一樣,臉皮之厚,幾乎讓人懷疑他的職業不是什么自由撰稿人,而是某些專門討人嫌的娛樂記者。
和葉愣了兩秒,鏡頭就已經懟到了她臉上。對著dv后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她不知為何感覺有點不適,條件反射地地往后退了退,“那個,我們剛剛在說,在說”
源輝月“在聊墻上那副攝影作品。”
“對,我覺得”
遠山和葉說謊業務生疏,但反應不慢,趕忙接住這個臺階,一邊轉身去找那副攝影作品準備裝模作樣點評幾句,只是視線剛轉到身后,驀地一怔。
船艙的休息室的確掛了一副攝影圖,十分常見的裝飾,很多公共區域都有,大部分時候的用途就是湊個背景。如果不特意點出來,很多人都不會注意自己進進出出的地方都掛了什么。
遠山少女之前心煩意亂,當然也沒有注意室內的裝飾,但這會兒她的視線一移過去,下意識就被那張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張遠景圖,拍的是人,男女老少各種各樣的人,整齊劃一地拿著手機面對著自己正對面的場景。黑壓壓的人頭和手機占了大半的畫面,只留出了一個角落擦邊地拍到了某棟冒著火光的大樓,那就是照片中的人正在拍的東西。
整個畫面其實非常明亮,留出一角的天空也是蔚藍而晴朗的,但遠山和葉看過去,第一反應只覺毛骨悚然,下意識環起了手臂,皮膚上冒起了淺淺一層雞皮疙瘩。
鈴木園子“這幅攝影作品是前幾天有人送給爸爸的。”
她皺了皺眉,似乎也有點不適般移開了視線,“老實說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就有種特別壓抑的感覺,話說那些人拍的東西都是什么啊”
“是四年前發生在杯戶町居民樓的一起瓦斯爆炸事件。”
室內的眾人同時回頭,看到了開口的水無憐奈。女主播正盯著那副攝影作品,藍色的眼瞳中倒映著一排排舉起的手機,輕車熟路地報出一串資料,“爆炸發生在十三樓,某個家庭的瓦斯年久失修引發了爆炸,當時恰好隔壁有人家在裝修,違規在樓道里堆放了可燃物,最后引發了一場席卷整棟樓層的大火,造成了三個家庭的死傷。”
鈴木園子恍然,“啊,這個新聞我好像也聽過,是有這么回事來著,鈴木集體旗下的慈善基金還組織過對受害家庭的慈善捐款不過這么快就能想起來水無桑你的記憶力真好。”
“因為爆炸發生后我也趕到了現場,”女主播的聲音漸漸變輕,“這個新聞當時就是我播報的。”
“這樣啊”鈴木園子愣了愣,“不過話說回來,知道了背景之后看到這張照片還真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誒是嗎,我倒是覺得這張照片拍得很好啊。”強行擠進來的自由撰稿人寒川龍笑嘻嘻地插嘴,“拍那些千篇一律的災難場景有什么新意,當然是拍人有意思啊。”
“嘛,可能的確很有藝術性吧,但是我就是不太喜歡,香板桑呢”
“額,老實說我也不太能夠欣賞這種類型。”
“我倒是沒什么感覺,一張照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