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回過神,迅速跟上了好友的思路,“日賣那個攝影師那天拍到了源姐姐的影像。雖然答應了不會放出去,但是如果是電視臺內部的人,肯定能夠知道源姐姐來大阪的消息。所以這個煙火師有可能是日賣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如果讓日賣那邊展開內部調查的話,能不能根據這個情報鎖定出嫌疑人的大致范圍”
“可以,但是作用不大。”柯南皺了皺眉,“輝月姐姐來大阪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消息,那天的工作人員回去在茶水間隨口提一句就有可能被路過的人聽到,追查下去有嫌疑的可能有幾十上百人,今天晚上煙火師就會動手,我們沒那么多時間去一一分辨了。”
松田聽到這里,忽然開口,“警視廳今年成立了一個新部門,叫做特別犯罪分析室。”
其他人疑惑地看向他,有點不明白他忽然為什么提起這個。
“這個科室引進國外已經成系統化的心理畫像技術,針對變態人犯罪,也就是連環殺手進行心理分析側寫,有點類似于美國fbi中那個特殊部門bau。但是因為我們這邊的技術和數據都不夠成熟完善,還處于試驗階段。”
“這個部門的側寫師對煙火師做過犯罪評估,認為他她是一個心細謹慎,自大到狂妄的人。fbi那位犯罪心理學之父約翰道格拉斯曾經將炸彈殺手分成四個類型,犯罪型、因私型、因群體利益型以及心理崩潰。煙火師的心理情況很穩定,也沒有向警方提出過任何訴求,沒有宣揚過個人信仰主義,挑選的目標沒有任何共同之處他是犯罪型殺手,但是這種類型的殺手殺人是為了個人享樂,追求精神上的刺激點,比如按下爆炸按鈕的那一瞬間的快感釋放。”
青年公安漫不經心地抽了一根煙叼在唇邊,垂眸翻出打火機,“但煙火師不是這種最常見的類型,只要炸彈最后爆炸了,他并不在乎到底是誰按下了炸彈按鈕。”
服部平次皺了皺眉,“所以煙火師追求的是什么”
“兩種可能,第一個是他在乎的是炸彈,就像有些人會將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東西當成孩子,他需要自己做出的每一個炸彈都實現自我的價值。”
青年公安似乎說了個冷笑話,但是現場誰都笑不出來。
“第二個,炸彈爆炸只是一個先決條件,他追求的是爆炸之后的東西,比如”
柯南:“地獄。”
松田看了一眼垂著眼的小偵探,手里的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個圈,他點了點頭肯定,“沒錯,爆炸之后的斷壁殘垣,人類的殘肢,鮮血,死亡簡單來說就是地獄。所以他的工作可能是那些能夠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人,比如消防員、警察,或者記者。”
柯南終于抬起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請向日哥哥幫忙重點排查一下他們電視臺旗下的記者吧”
松田陣平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將打火機重新揣進了兜里,含含糊糊地說,“我已經給向日岳人打過電話了,但還是那句話,遠水救不了近火。就算現在能夠把煙火師的可能人選鎖定出來,也來不及”
這時候,從剛剛出了一句聲之后就一直站在旁邊望著天空發呆的源輝月好像忽然回了神,“煙火師這個代號是誰起的”
“他的檔案上一直都是這個名字,大概是最開始經辦案件的警察。”松田陣平回頭看她,“怎么”
“為什么會有煙火”源輝月問,“無論是為了實現炸彈的最大價值,還是為了殺死足夠多的人造成最大范圍的地獄,煙火的存在都太多余了吧不但需要更加精準的火藥配比,還削弱了炸彈本身的威力,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個特效對他來說很重要嗎”
松田陣平反應很快,“所以你認為他這個標志性的簽名也是他犯案的原因之一”
“大概。”源輝月纖長的眼睫淡漠垂下,“煙火會讓人想到什么”
“煙火大會、夏天、美、花”柯南迅速報出一串意象。
“還有稍縱即逝、明亮、耀眼”服部平次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表演、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