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回頭看向他姐,以為是她喊來的,但是黑發美人的表情似乎比他還意外。
“你怎么來了”
“不然我問你在哪兒干什么”
黑發青年臉上露出幾分無語的表情,動作卻并沒有因此而遲緩下來,他大步跨到她面前不由分說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去個地方。”
“誒”話音未落源輝月就疑惑地被他往前拽了兩步。
松田陣平向來是個冷靜而靠譜的人,自認識以來少有這樣急躁的時候。柯南有些詫異地看過去,見青年表面上還是鎮定沉穩的表情,也只有經常跟他接觸且觀察力極為細致的人才能察覺到那種藏在冷靜表面下的躁動。
不知道是不是在顧忌什么,除非特殊情況,他平日里其實極少和源輝月有肢體接觸。柯南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拉著他姐的手上,眼見著人已經要被他拖進雨里了,連忙打岔,“那個,松田哥哥你帶傘了嗎,還在下雨吧”
松田陣平被他提醒,動作一頓抬起頭,一滴才沾上的雨水順著青年的發梢滑下,他墨色的眼瞳撞入外頭連天的雨簾,面上微怔地露出恍然之色。
他似乎才察覺到外頭下雨了。
柯南觀察著他的神情,一邊習慣性地在周圍掃了一圈,“松田哥哥你很趕時間嗎,要不然”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愣住,視線猝不及防定在了不遠處的公共傘架上。那是以防萬一讓驟然遇上大雨的行人借傘的設施,只不過今天天陰了大半天,上午還有人過來辦了葬禮,里面的公共傘早就被前面有先見之明的人借走了,他剛剛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傘架里頭空蕩蕩的,但他剛才和源輝月說了幾句話的工夫,這會兒傘架里已經不空了。
一把黑色的碳素傘安靜地靠在傘架邊緣,像朵趁人不備從雨地里生出來的蘑菇,他甚至都沒發現它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小偵探正疑惑著,松田陣平的視線也轉到了那頭。然后他頓了頓,神色如常地走過去將那把傘抽了出來,對他們說,“走吧。”
“哦”
柯南疑惑地回頭看了看,沒找到其他人影,最終還是暫時放下了這一茬跟著他上了車。
松田陣平開車帶他們去的地方距離墓園并不遠,也在城外。
他輕車熟路地在門衛處刷了卡,等著面前的柵欄緩緩開啟,然后徑直把車開進了和主樓相連的地下停車場。
明顯被精心養護的綠化帶在車窗外掠過,中央絢爛的玫瑰花叢在雨水中舒展枝葉,舒適地迎接著自然的洗禮。
直到柯南跟著松田陣平通過電梯上了樓,來到一樓大廳登記處,他看著在大廳里來來去去的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終于意識到這里似乎是個私人療養院。
“忍足家的”源輝月看著大廳里的家徽若有所思。
松田陣平在前臺簽了字,辦了手續,領過來了一個護士小姐姐。然后他這才在柯南面前蹲下,平靜地用著商量的語氣,“柯南君,你能在這里等一下嗎我先帶輝月上去見一個人。”
“”柯南猛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回過頭看到幾步之外的人還在打量著大廳里的布置,似乎暫時并沒有多想。
他眨了眨眼睛,點了一下頭。
“乖。”松田陣平伸過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后就把那位護士小姐留下了,讓她暫時照顧一下他。
真實年紀已經十七歲的名偵探并不需要照顧,但還是接受了這份好意,他乖乖跟笑容和善的護士小姐打聲招呼,注意力卻依舊放在不遠處的人身上。
他看著源輝月有些莫名地被松田陣平拉進了電梯,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緩緩闔上的金屬門后,小少年這才收回目光,緩緩垂下眸,纖長眼睫掩下的眸光清冽而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