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的現在,源氏宅邸的書房。
剛簽完一份文件的源氏家主接起了一個電話。
“松田君”
“我們部門正式集合了。”青年的聲音低沉,背景音中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陣鳥鳴。
源宗政笑了笑,“我可是遵守了約定,沒有告訴輝月有關你們的任何事情,甚至還把你們五個人的資料都鎖住了。”
“我知道,謝謝。”
源宗政靠在椅子上轉了半周,看向窗外蔥翠的櫻花樹,“可是她還是做了我希望她去做的事,無論是之前主動將相馬家那個老東西從福岡縣警察本部長位置上踢下臺,還是現在插手的鄉原刑事部長的事情,找到了被真壁君藏起來的文件。”
“”
“這些年她的改變很大,對嗎”沒有在乎那頭的沉默,源氏的家主自顧自悠閑地說,“松田君,人和人的的關系是很奇妙的。不管是當初的你們,暫時離開的其他人,還是現在陪在她身邊的那個叫柯南的小孩子,不要小看你們的相遇。以前的輝月可能的確對很多東西都漠不關心,但是現在的她卻會在意,會去做這些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事情。這就是你們當年帶給她的影響,就算她的記憶消失了,你們教給她的東西卻還在。”
“所以,以后也繼續拜托你們了。”
電話掛斷了,松田陣平握著手機坐在原地,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中怔然。
這會兒正是下午兩點多,他苦逼的同僚們還在討論去哪兒吃午飯的問題。
吉永剛博采眾議確定好一個位置,正要抬頭招呼松田,就見到在窗戶邊上發了半晌呆的青年好像忽然回過神。
他低頭飛快操作了一下,似乎發送出去了一條消息,然后不等對方回復就匆匆將手機塞回口袋,一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抱歉,我有點急事,下次吧。”說完他抬頭沖著未來同事們一笑,“下次我請客,地點你們隨便選。”
“哇,副隊大氣。”
“副隊走好。”
“恭送副隊”
金錢的光輝下,未來同事們沒在意他的缺席,嘻嘻哈哈地把人送走了。
前特搜班的拆彈專家樫井若有所思地目送著匆匆出門的人,“真意外啊。”
旁邊有人靠過來,隨口問,“怎么了”
“啊,不是,我是說”樫井推了推眼鏡,“我之前在原處理班的時候聽過松田君的名字,聽說之后會和他成為同事還以為會很不好相處,沒想到”
旁邊溜達過來的就是松田之前那位逗比同僚西島,他摸了摸下巴作回憶狀,“這個啊,松田以前的脾氣的確挺不好相處的。嘛,畢竟是天才嘛,能力優越的人都這樣,不過最近幾年倒是改變挺大的。”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笑道,“可能是長大了吧。”
樫井“”
樫井“西島君,你說就說,為什么要露出一副慈父一樣的欣慰笑容”
另外一頭,源輝月和柯南剛爬完長長的臺階,走進墓園。
烏云低垂,空氣中透著風雨欲來的潮氣,光線暗得像傍晚。四周圍的墓碑沉默地立在晦暗的天光中,老實說,原本應該是個挺嚇人的氛圍,但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公墓的原因,無形的正氣始終鎮著這里,穿行其中只覺肅穆,卻并不覺得驚悚。
源輝月攬著一捧白菊花一手牽著弟弟,穿過這些墓碑往前走,聽著小孩疑惑地問,“說起來,姐姐今天來這里干什么是什么特殊日子嗎”
“也不是,”她淡淡地回答,“再過幾天,香板君的墓地就要遷出去了。”
柯南微怔,隨即沉默下來。
香板義孝當初答應當鄉原手底下的劊子手,讓自己的“墓地”進入警視廳公墓,是他提出的條件之一。雖然在故事的最后,他終究從迷途中醒來,找回了作為警察的初心,但是已經犯下的錯誤不可改變,就算之前立在這里的是個假墓也沒資格繼續留下了。
“沖田想在墓地被遷出去之前來拜祭一下他,我順便來看看。”
源輝月說著牽著他轉了個彎,沖田岡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幾步之外的一個墓碑前。
沖田少年是比他們早一個小時到的,彼時他剛找到香板義孝的墓碑,把一束白色鳶尾花放下沒多久,旁邊就路過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