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過你的出行紀錄,在今年六月份,也就是山能寺的藥師佛被找回去沒多久,你因為某個活動去了一趟京都。也就是說,你親自去了山能寺檢查過那尊被找回來的佛像。像你們這樣的人,能夠一路做警察做到刑事部長的位置,理所當然會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她纖長的眼睫緩緩抬起,“你在山能寺沒有找到的東西,你不可能相信其他人能夠在那里找到。所以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想要我幫你找真壁警官藏起來的文件,你不會安排人在山能寺門口埋伏我,因為你知道山能寺里什么都沒有,如果我拿著文件出來肯定是在釣魚,你派人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但三森君還是咬了鉤,除了你故意把他送給我,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答案了。就像我之前說的,他被你洗腦的時間尚短,只要搶救及時,他就會成為指控你的最有力的證人。”
“不動堂外的楓林下那份文件也是你提前放進去的,我問過真壁了,他們看電影的事還有關于紅手帕的約定梶山管理官也知道,是他告訴你的吧,所以你才故意把證據放到那里,等真壁挖出來,她就會深信不疑那就是真壁匡警官留下的東西。”
“所以源小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做了這么多事情就是為了栽贓自己”鄉原政直破天荒打斷了她的話,直視著她的眼睛微笑著問,“為什么呢難道我刑事部長當膩了,想去嘗嘗監獄的滋味”
“我說了,為了掩蓋你的真正目的。”源輝月不閃不避地回望他,“如果我相信了真壁匡警官當年留下的就是有關你貪污受賄的罪證,我就不會再繼續往下查了,那份真正文件就永遠是秘密了,對吧”
和她對視了幾秒,鄉原的笑容逐漸淡下來。
“當初在玉龍寺,相馬課長一時不慎露了馬腳,你發現我一直沒忘記那個鬼面人,怕我沿著這條線查到你真正想藏起來的東西,所以才策劃了后面的一系列計劃。你在這個計劃中設置了三道防火墻。”
她慢條斯理地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道是山崎課長,他那個時候已經被公安注意到了,因為販賣扣押物事件,他成了棄子。他會被公安抓到也是你計劃好的,之后他把鬼面人和勾結辰井組的事都認下了,你送給了我一個答案,正常情況下,玉龍寺的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但沒想到常盤美緒貪心不足,不愿意放棄那個毒品工廠,我還是通過它注意到了常磐集團,這時候第二道防火墻開始起效。”源輝月望著鄉原,“你跟如月峰水是多年好友,他一個藝術大師根本沒看過阿加莎的推理小說,也不知道什么無人生還,那套連環殺人的方案是你教他的。”
“你知道他已經心存死志,殺完人就會自殺,就算意外被抓到也不會把你供出去而是自己將殺人案承認下來。”
在她清冷如明鏡的目光下,鄉原政直微微垂下眸,沉默不語。
“常磐集團倒臺了,工鳥只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想殺他的只有常盤美緒,他活著與否對你來說無所謂,你真正想要掩蓋的秘密已經隨著常磐集團一起埋葬。但這段時間連續發生的事情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小田切警視長察覺到了什么,對嗎”
“他明面上因為自己的兒子被牽扯其中而想要重新調查仁野保案,但實際上是察覺到警視廳內部有人跟他勾結,并且他可能已經開始懷疑你了而這個時候風戶京介那個蠢貨拿著殺了真壁警官的槍又殺了兩名警察,這件事早晚會被公安注意,有希子那里也不肯放棄甚至找到了我,真壁警官的案子遲早會被再次翻出來。”
“所以你最終啟用了第三道防火墻,”源輝月豎起第三根手指,“就是你自己。”
“你就是幕后操縱一切的黑手,你組織了偌大的犯罪團體,將山崎課長推出去當你的代言人,幫你勾結販毒洗錢,真壁警官當年是因為查到了你的罪證所以才被滅口。你就是最終的答案,所有的線都可以引到你身上,真壁警官八年前藏起來的就是你的罪證。”
“只要所有人相信了這一點,那份真正的資料中的秘密就永遠不會被揭露,你也成功了。”
望著面前沉默不語的人,源輝月抬手摸上了桌上那份文件,然后緩緩把它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