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原政直,現任刑事部長,真壁有希子現在所在的緊急審訊室就是他一手創建。
這位刑事部長在警視廳內的形象良好到什么程度呢警視廳近幾年的廉政宣傳都是以他為代表的,可以說是兼具代表性和影響性的明星人物。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壁匡和真壁有希子警察道路的領路人,真壁匡、山崎健還有真壁有希子現在所在的緊急審訊室的管理官梶山勝利都是他的部下,可以說是他們前進的道標也不為過了。
外頭庭院的蟲鳴好像倏然安靜了一瞬,柯南的神情有些怔愣地輕聲喃喃,“難怪風戶京介醫生知道這件事之后精神直接崩潰了。”
鄉原政直是真壁匡的恩師,形象一片光明,當時風戶京介應該懷疑誰都沒懷疑過他,然而就是這個在他心中最具有信任度的人,卻是下令殺死真壁匡的幕后黑手。難怪他得知這個真相之后三觀顛覆,從一個認真負責為好友臥薪嘗膽的醫生墮落成了憎惡警察視人命如草芥的劊子手。
但柯南想了想之后,又提出疑義,“可是這樣一來的話也太明顯了吧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栽贓”
“仁野保的那本日記是手寫的,風戶京介怕它給自己帶來麻煩看完就燒了,現在這些話都是他口述,不排除他撒謊的可能,而且當年的證物已經被毀掉了,我們也沒辦法查證是不是有其他人造假。”
“他肯定沒撒謊,”源輝月漫不經心舀起一勺粥,“如果不相信鄉原政直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他怎么給自己一個停下調查的理由”
“”松田陣平無言地翻譯了一遍大小姐的話,“也就是說就算他當年發現了什么異常,也會選擇視而不見,自我催眠,直到現在深信不疑。”
柯南微微垂下眸,“風戶醫生當年已經開始后悔了吧,只不過出于真壁警官的愧疚才沒法停下來,直到發現了幕后黑手可能是鄉原刑事部長。”
應該說,只有在幕后之人是鄉原政直的情況下,風戶京介才能坦然地對心中那座真壁匡的墓碑說一句“我已經盡力了”,他當年發現這個真相的時候是什么心情呢震驚、惶恐、憤怒還是如釋重負
源輝月百無聊賴地想到這里,忽然覺得研究一個連環殺人犯的心理也沒多大意思,于是又輕飄飄掠過了這一茬,聽著電話里的松田輕輕吐出口氣。
他那頭還在辦公室,背景音里有來來往往的腳步和嘈雜的人聲,加了一晚上班的公安喝了口水潤了潤快要冒煙的嗓子,揉著太陽穴有點頭疼,“既然如此,繼續審問風戶京介已經沒多大意義了。而且他作為一個連續襲擊了這么多警察的嫌犯,站出來指認警視廳的刑事部長,就算是真話也沒人信,還是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
源輝月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聽著他格外低啞的嗓音和那頭的熱鬧,忽然說了句題外話,“說起來,你多長時間沒休息了”
“半個月、一個月”松田陣平懶散地說,“誰知道記不清了。”
“你的上級領導到底是誰啊,黑心資本家嗎”
電話那頭不知為何倏然一頓,隨即松田陣平好像是笑了笑,“嗯,沒錯,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源輝月“”
然而青年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扔下這句云里霧里的調侃之后,似乎連情緒都輕松了不少,“相馬一成那個混蛋什么都不肯認,說是自己只是埋伏在后面警戒,怕風戶京介逃跑才掏出了槍,甚至還理直氣壯質問我們為什么插手搜查一科的案子。”
然而當時的情況的確不允許等相馬一成開槍之后再將他逮捕,田丸下手的時機不算錯只能怪風戶京介一介嫌犯被警察拿槍指著簡直天經地義,相馬一成大概是早就想到了這點,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