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感強烈的人都具有超出常人的犧牲精神,而當這樣的人堅信自己是在為集體奉獻的時候,目標越崇高,個人道德和責任觀念就會越淡薄。因為他們狂熱地認同個人為集體做出犧牲是理所當然這一理論,用這樣的心理要求自己,也會潛意識用同樣的標準要求其他人。所以殺人不是犯罪,是對方需要為集體做出的犧牲,對他們來說,這就是正義的。”
隨口提了幾句大眾心理學的理論,源輝月將話題扯回正題,“單一的瘋子或者心理變態組成的組織不可能長久,所以他們肯定有一個至少聽上去非常崇高的目標,比如說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之類的。香板義孝也是同樣,他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某個崇高目標做出的犧牲,他在貫徹正義,所以在他和堤大介心里,雖然警視廳已經沒有他們的記錄,但是他們依舊是警察。讓他們繼續使用警察的配槍,甚至讓香板義孝的遺體進入警視廳公墓,都是強化這種洗腦的手段。”
她一番闡述聽起來十分熟練,仿佛就差下手操作了,讓電話內外一警察一偵探聽得一陣默然。
再思及她昨天提到的三步踹開小田切敏郎毀尸滅跡斬草除根大法,松田陣平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格外認真地問,“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源輝月正在喝著杯果汁,聞言動作一頓,思考片刻,“有嗎”
太有了。
柯南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姐,她在晨光中的神色十分平靜,乍一看仿佛和平時沒什么不同,但情緒這種東西是很微妙的,有時候不一定會在表情上表現出來,至少現在他就能夠莫名感覺到,他姐確實心情不太好。
小偵探幾乎有些驚奇。老實說自從源輝月車禍醒來,可能是以前的記憶丟失導致的情感缺失,她心情很少有激烈波動的時候,雖然現在看起來比剛醒的時候鮮活了,但實際上大部分情緒都流于表面。
像一片幽深的海,雖然上頭的水面會跟著季風掀起波瀾,但底下卻始終不為所動地結著厚厚的冰層。
這會兒這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心情不好”,卻仿佛比之前被安室透逗得炸毛時讓她顯得更有人氣了。
想到這里柯南忽然一愣,等會兒,那家伙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總是逗她吧
然而話雖如此,源大小姐自己似乎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她一向有氣當場就撒,風戶京介昨天那句蠢話也不至于讓她不高興到現在,畢竟他說完就付出了代價。
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的源輝月放下果汁,淡定地繼續,“所以從仁野保的角度從頭梳理時間線的話,他和山崎健進入幕后那個人的視野并且山崎健逐漸被對方看重就是從八年前工鳥假死案開始的”
“對,”柯南回過神,暫時將注意力回歸到手頭的案件上來,“我們最開始對山崎桑和常磐集團之間的關系的推斷可能有誤,他不是因為和常磐集團有關系,所以才幫工鳥假死脫罪,他是因為幫忙制造了這起假死事件,所以才被常磐集團背后真正的靠山看中,在之后的八年間坐到了組對四課課長的位置。”
“當年參與調查工鳥案件的還有一個人,”松田陣平忽然說,“那位真壁匡警官。”
柯南微怔,“所以風戶京介會懷疑仁野保醫生和真壁警官的死有關果然是這個原因啊,是真壁警官在查案過程中發現了什么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