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開始問真壁匡和風戶京介的關系,激起了他的愧疚之心,然后用仁野保進一步刺激他的神經。在之后的對話中對他進行了三次死亡暗示,最后一次徹底擊潰了他的精神,讓他舉槍自殺。”
源輝月臉色還有點白,大概是暈血的后遺癥。她盯著游戲機的屏幕,聽完他的話頭都沒抬,“所以呢”
“不是讓你悠著點的嗎”
“我沒有悠著點嗎如果我真想殺他,就不會暗示他用槍自殺了,直接讓他從平臺上跳下去,想救都救不了。”
“”
所以還要感謝大小姐手下留情
松田陣平摘下墨鏡,在她面前蹲下,抬眸看向她,墨色眼睫下的眼神有點無奈,“今天誰又惹你了,心情這么差”
源輝月垂著眼繼續打游戲,一副懶得開口的樣子。松田陣平耐心地在她面前等著,好一會兒,游戲中的boss被她控制的角色最后一擊清空了血條,哀嚎著倒地,他這才聽到源輝月開口,音色依舊是淡淡的,“風戶京介說得大義凜然,實際上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剛才是被我誘導了,等清醒過來之后他不敢再自殺的。”
“我知道。”
老實說松田陣平還真不太關心一個連殺了四個人的家伙死不死,只要人不是源輝月動手殺的,反正那家伙距離死刑也不遠了。
他把手里的果汁打開,遞給她,“我只是有點意外,他哪句話惹到你了”
坐在車上的人伸手把耳機摘下來,接過果汁喝了一口。她的視線落在觀光車不遠處的花壇里,那兒錯落生長著一片藍紫色的非洲菊,有只蝴蝶被吸引了過來,翩躚地穿過路燈光像一片雪花輕飄飄降落在花瓣上。
源輝月望著那片花看了一會兒,忽然冷不丁開口,“我認識的人里,有人去當臥底了嗎”
松田陣平搭在膝上的手倏然一頓。
“剛剛那傻子忽然提了一句臥底警察,我好像有點不高興。”
源輝月終于回頭看向他,“是誰”
“”
松田陣平蹲在地上沉默了兩秒,忽然站起來,懶洋洋地伸出手在她發心用力揉了揉。
大小姐莫名其妙地被他一陣呼擼,表情頓時從沒有情緒的淡漠變成了貓科動物特有的威脅,她抬起眼皮看向這只膽敢犯上的愚蠢人類,“你擼貓呢”
松田陣平一笑,絲毫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里,“吃晚飯了嗎樂園的負責人送了點吃的過來,我去給你拿點”
熱帶樂園的負責人十分會做人,見諸位警官忙碌了一天,料想肯定是都沒時間吃飯的,直接拉來了幾輛餐車。當然,他主要肯定不是沖警察,而是沖被直屬上司叮囑過要好好照顧的上頭董事長的學妹。
源輝月“你覺得我路上有時間吃”
隨即她頓了頓,“隨便吧,不是很餓。”
花叢里的蝴蝶又輕飄飄飛走了,前面那個話題就這樣被兩人悄無聲息地默契揭過,松田陣平站起身,正要離開,就聽到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說起來,剛剛那槍是你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