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漫不經心地低頭正給埋伏在后頭的公安發送指令。
“這些人冠冕堂皇說得好聽,什么民眾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線,全都是唬人的到頭來全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種鬼話也只能騙騙像你們這樣天真的人,阿匡當年信了,結果呢”
遠處平臺上,風戶京介像是要把這么多年憋在胸口的話一口氣發泄出來,邊說邊冷笑,“呵呵,正義正義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謊言,所謂的正義和公理只不過是掌權者手里的游戲,這么多年來居然有這么多人聽信了這些鬼話,全都是些執迷不悟的蠢貨。還有那些傻的去給警視廳當臥底的警察,死了也是白死”
源輝月發消息的指尖倏然一頓,無聲無息地抬眸掠了一眼。
“有希子,你這些年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還有孩子要照顧,我不怪你。”風戶京介用槍口抵住沖田的太陽穴,居高臨下地繼續道,“但是你現在明白了吧我不能被抓進警視廳,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他們根本就不會讓我站上法庭,一進警視廳他們就會干掉我。你要是還念著我們當年的情分,就幫我勸勸你旁邊這群人吧,我只想活命。”
真壁思維此刻格外混亂,“你”
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淡定地從旁邊橫插進來,“可以。”
眾人愕然回頭,在一片驚訝的目光中,源輝月漫不經心掀起眼睫,一副完全不覺得自己答應了什么不得了的要求的表情。
“準備車和卡。”她平淡地對身邊的稻見說,青年抬頭看了平臺上的嫌犯一眼,順從地拿出對講機開始對那頭的人發出指令。
源輝月在一片復雜的寂靜中繼續,“只不過在放你走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風戶的視線定定落在她身上,似乎從周圍人的態度中判斷出了現場的控制權在誰手里,他緩緩點頭,“你說。”
“按照你的意思,你八年前轉到東都大學附屬醫院刻意接近仁野保,做這么多都是為了真壁警官據說你們從高中就認識了,關系很好嗎”
沒料到她忽然冒出了句似乎和目前重點完全無關的題外話,眾人一時怔了怔。風戶京介拿槍的手一頓,山道上的蟬鳴似乎重新嘈雜起來,和夏夜的風一起吹開了他腦海中蒙塵的回憶。
他露出了怔忪的神情,“阿匡,沒錯,我和阿匡的確是高中認識的他是我高中到大學唯一的朋友。”
或者應該說,那時候愿意跟他做朋友的只有真壁匡。
這時候那頭還在風戶京介家中搜證的警察似乎查到了關于他更進一步的資料,飛快地匯報,“風戶京介高中時期似乎有一段時間,曾經經受過嚴重的校園暴力。”
未成年的學生們的世界就是這么奇怪,人們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但在學生那里,是有的。
家境不好的女孩子,家境太好的男孩子;好學校里學習不好的學生,壞學校里學習太好的學生;長得漂亮的、見識多的、個子高的,長得丑的、蠢笨的、過于矮小的,發色、瞳色、膚色,只要有一樣跟其他人不相同,就能成為被肆意攻擊的原罪。
一方面大人都覺得未成年的孩子是天真單純的,但另一方面這些還未長成的天真單純的孩子卻能夠做出讓成年人都毛骨悚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