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視野里逐漸出現了太古之島入口的蔥綠色屋頂,感覺到逐步放慢的車速,源輝月終于把視線從手頭的平板上抽出,看向窗外。太古之島門口已經站了一排等著他們的人,見到汽車開過去,立刻快步走上了前。
最前面的是剛剛被源輝月叫過來的那群公安,黑色的箱車就停在不遠處,只比他們先到一步。他們后頭還跟著個西裝革履,這會兒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樂園的負責人。
柯南看了一眼車窗,忽然往前一蹦跶。源輝月猝不及防地被他撲了個滿懷,小孩越過她趴在窗前,滿臉擔心的樣子,“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沖田哥哥會不會已經被兇手抓到了”
源輝月“不會吧,他應該沒這么倒霉吧”
好的不靈壞的靈。
等在外頭的公安之一,之前在幽靈船上假冒暹羅貓“大天狗”的稻見拉開車門,一手扶著車頂紳士地等著源輝月出來,一邊彎下腰低聲對她道,“找到沖田君了,慢了一步,現在兇手和他在一起,西多磨警署這邊正在想辦法營救。”
剛說完“不會吧”的源輝月“”
她是真沒想到沖田這傻孩子居然還真的有這么倒霉。
她嘆了口氣,回頭把跟著她下車的弟弟牽住,“沒事,風戶不會動他的。”
真壁跟著下了車,聞言立刻道,“真的”
“如果是之前也就算了,現在他已經知道警察全來了,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他那么惜命的一個人,當然要留著沖田當人質,暫時不會拿他怎么樣。”
源輝月示意稻見帶路,一邊回頭對真壁說,“另外,關于風戶找上仁野保的原因,我倒是有個猜測。時間緊迫,我們邊走邊說吧。”
暮色越來越深,落在人身上仿佛帶著重量。
風戶京介一手拽著面前的小崽子,把他推在身前當盾牌,另一只手拿著槍死死抵著他的太陽穴和底下圍上來的警察對峙。
從前途光明的外科醫生到被警察圍剿的罪犯,老實說,從頭回顧,他也理解不了自己的人生是怎么一路滑落,最后跌到了這個地步。
最開始他想做的事情很簡單,他只想幫自己的好友洗刷冤情,恢復他的名譽。什么泄漏情報、向黑幫索賄,他相信即便是窮困潦倒即將餓死街頭,阿匡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是他心中最具有正義感的人,也曾經是他所認為的,最能代表警察這個群體的人。
當然,現在不是了。
真壁匡在他心中的形象依然光明澄澈不染一絲污垢,他死去八年,卻在他心底活成了一座豐碑,鎮著他心底唯一的凈土。
拿那些骯臟的警察和他相比,侮辱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