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我沒有聽你說話,那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也一直在后悔。所以這一次你說什么我都會聽著,香板,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你這些年沒有死,你去了哪兒到底參與到了什么事情里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志摩一未的聲音在汽車里響起,帶著一點強制按捺情緒的喘息。車里的另外兩人立刻回頭看來,源輝月抬起手指,靠在唇邊比了個“噓”的姿勢。
兩人了然,真壁唇邊動了動,無聲比了一個口型志摩警官找到沖田了
源輝月點點頭。
柯南往她身邊湊了湊,凝神聽著那邊的背景音,蟲鳴、鳥鳴、樹葉摩挲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水流聲。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開始翻熱帶樂園的地圖資料。
好一會兒,電話里終于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聲線聽起來還很年輕,帶著莫名的生澀干啞,似乎許久沒有跟人說話了,連語言能力都退化得帶著一股拙氣。
“我知道。”
“這也是,為了正義。”
“什么樣的正義能夠讓你對著一個六歲的孩子舉起槍警校畢業時候的宣言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我是為了正義,是正義”
纖長的眼睛輕輕往上掀了掀,源輝月的眸光冰冷如水,“他被洗腦了。”
這時候柯南忽然把手機遞過來,園區地圖上有個位置被涂了個圈,野生與太古之島。
他們就在這兒小偵探緊接著在手機上輸入。
源輝月立刻和他交換了手機,一邊聯系樂園工作人員調監控,一邊把位置發給了西多磨警署以及已經趕到的松田陣平。
他們開始調集警力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對話還在繼續。看得出來志摩這些年的確有了很大的改變,然而變的不只是他,他六年前的搭檔也朝著更加糟糕的方向劃得更遠了。
被洗腦的人并不是真的叫不醒,而是他們承受不了被叫醒后要面對的代價,所以寧愿長醉不醒。
他們聽著電話那頭的志摩一未從各種角度進行規勸,然而他六年前的搭檔似乎已經關上了和人交流的那扇門,他使勁全身力氣都沒辦法將門敲響分毫。
志摩深吸了一口氣,“你說是為了正義,好,我相信。”
香板自我催眠一般的念叨忽然一停。
電話兩邊的空氣好像一起安靜下來,志摩一未凝視著自己消失了六年后重新出現的前任搭檔,喉頭上下滾動了兩下,然后他慢慢地把平舉的槍放下了。
槍支被重力帶著繞著他手指一轉,堪堪掛在他指間,然后他舉起雙手,以最平穩無害的姿勢對著對面的人,平靜地說,“我相信你。”
對面穿著連帽衫的青年似乎愣住了,他舉槍的手依舊紋絲不動,身體卻似乎因為這個超出他預料的舉動而有些無措地僵住。
“我相信你是為了正義,但是這兩個孩子沒做什么妨礙你的事情吧那個小姑娘沒看到你的臉,看到你的是我,你放他們走。”
“不行,”青年幾乎條件反射道,“我要找到”
“我知道你要找之前槍擊案的兇手。”志摩說,“你放他們走,我幫你找。”
青年怔怔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