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話音一頓,抬眸看了一眼,女刑警正留意著前方一眼望不到邊的擁堵車流,修長的手指有些焦躁地在方向盤上敲敲打打,一邊認真聽著他們說話,似乎暫時并沒有想太多。
她收回視線,把弟弟的手機拿過來給松田陣平發了條消息。公安留了一部分人在風戶家中搜查,其他人也正在往熱帶樂園趕。
她發郵件的工夫柯南已經從頭到尾把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從現場的照片、痕跡科的報告、以及死者的尸檢來看,那位堤桑似乎的確是自殺。”
源輝月沒什么情緒地說,“很正常,畢竟以前也是個警察。”
“警察”真壁下意識回頭。
源輝月的眸光像平靜的水,“堤大介是名鷲大學法學部畢業,之后入讀警校,直接進入了警視廳搜查一科,但沒過多久就因為工作中犯了個錯誤退職了。他的個人經歷和香板義孝幾乎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他就是香板義孝之前的上一任清道夫。”
她的話音輕飄飄落地,透著落雪一般的涼,凍結出一片安靜。
真壁有希子當了十多年的警察,全部經歷加起來還沒今天一天對警界背后的黑暗了解得多,“所以他自殺是因為”
“良心上過不去吧,畢竟入讀法學系,又去考了警校的人,心底都有一定信念。他的精神可能早就開始崩潰了,所以幕后的人又看上了香板。”
真壁沉默片刻,“你們之前說的,那位香板巡查部長在職期間犯過的那個錯誤是什么”
烈日當空,成片的景觀樹已經被曬得有些蔫了,寬大的芭蕉葉垂著腦袋,連底下的樹蔭都盛不住幾分陰涼。
沖田岡跑到這片人造的熱帶叢林景觀里的時候實在撐不住了,停下來隨手薅了棵棕櫚樹當支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外甥女剛剛被他帶著跑了一路,剛被放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受到的驚嚇還沒過去,也不說話,蹲在地上像顆生根的蘑菇,沖田岡一頭亂麻也沒精力安慰她。
他們剛剛和機動搜查隊的幾人跑散了,三人把他和小外甥女救出來之后當即就被四系的人發現,然后在樂園里上演了一場追逐戰。伊吹和九重忙著幫他攔人,把小蘿莉塞給了他讓他先跑,現在沖田岡亂跑了一陣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花了半分鐘把氣喘勻,沖田岡左右環視了一圈,從褲袋里摸出手機準備給源輝月打電話,他剛打開電話簿,背脊忽然條件反射地竄上來一陣顫栗,與此同時一個冷冰冰的堅硬物體抵住了他的后背。
“別動。”有人在他身后嗓音沙啞地說。
沖田岡“”
不知道為什么,盯著手里沒撥出去的電話,沖田少年在這個緊要關頭竄上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再給他一個機會他下次一定要把他源姐姐的電話設置成快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