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頭的宴會正到了高潮,到處都是笑鬧著的人們,就好像美國大片中的經典結尾,紛紛揚揚的紙幣被暈眩的人群拋在了空氣中,和著悠揚的酒香如同雪片灑落。那個披著如瀑長發的背影端著酒杯穿過人群,裙擺像海上的柔波,纖細的高跟鞋漫不經心路過了幾張掉到腳下的錢幣,愉快地走進了宴會的燈光里。
在海上的幽靈船已經進行到“開宴會”階段的時候,安室透終于接到了在游輪爆炸前幾秒及時跳船的伏特加和琴酒。
“”
他回頭望著那艘還在不遠處燃燒著熊熊火焰的游輪,半邊夜空都被火焰照亮了。
“她對你們的實力還真是有信心。”青年哭笑不得。
伏特加像一團濕淋淋的裙帶菜,趴在救生艇邊緣,迷茫地發出了一聲“啊”
他的腦子今天晚上崩盤了好幾次,已經進入了債多不愁的習慣階段,選擇徹底躺平等著解釋,并且覺得接下來發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他的問號還沒落地,旁邊忽然掠過一道風聲,他下意識回頭,就見到自家大哥忽然把槍舉了起來,槍口筆直對準了波本。
伏特加“”
老實說,這我真的有點沒想到。
“大哥”伏特加覺得迷茫要把他淹沒了。
“你什么時候看出端倪的”琴酒冷冰冰地問,一絲目光都沒有分給他,衣袂間還在往下滴水。
伏特加只好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到被槍指著的波本輕松一笑,半點不在乎的樣子,“你跟著伏特加進甲板的時候。”
“”
伏特加懵逼半晌,恍然大悟,“你看著我們掉進陷阱也不提醒一下”
那時候他們身上都帶著手機,船上的信號又沒有被屏蔽,發條消息一點也不難。
然而波本一手支著下巴,慢悠悠轉向他,“我為什么要提醒我跟你們關系很好嗎”
伏特加“”
那確實是,他十分相信要不是會被事后追責,波本今天都不想出來救他們。
“而且那個情況下提醒也沒用了吧,難道我還能追上去幫你真這樣做了,我們全都跑不出來,所以我當時的做法已經是最優選擇。”
金發青年眼皮稍稍抬了抬看向琴酒,壓在眼睫下的眸光幽深得宛如冰冷的深海,“如果你當時真的死在了船艙里,那也沒辦法。”
空氣中本就不和諧的弦倏然繃緊。
伏特加頓時支棱起來,左看右看,遲疑地握著槍不知道該不該幫大哥一把。然而就見琴酒冷冷地盯著波本看了幾秒之后,忽然出人意料地又收回了槍。
伏特加松了口氣。今天晚上的日程已經夠精彩了,他實在不想再增添進一條和組織成員內部斗毆進去。
而且他自己思考一番,覺得以波本的性格,發現陷阱了也不提醒他們簡直太正常了,他還沒忘記一個月前他們還破壞了他一個重要任務,他現在要是搶著救他們才不正常。
“我們現在去哪兒”知道自家大哥不想說話,伏特加連忙問。
“先把船靠岸,然后”
波本的話沒能說完,直升飛機螺旋槳的轉動聲率先被風送了過來,緊接著,一束足以照亮周圍十多米海面的探照燈忽然從頭頂打下來。
忽然被照亮的幾人愕然抬頭,這才發現頭頂那輛直升機只是第一個,后面還跟著整整一隊直升機群,從四面八方朝他們圍了過來。
“底下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趕緊投降,請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
“”
琴酒“唰”地轉頭看向波本,眼睛幾乎要冒火,一字一句地咬牙問,“你沒檢查船上有沒有追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