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凝視他幾秒,也緩緩咧開唇,“呵。”
不知從哪兒飄來一片云翳,甲板上的月光似乎更加黯淡了一點。
盡管眾人極盡所能地向自己所有能想到的神明祈禱時間過得慢一點,第二個五分鐘還是分秒不差地走到了盡頭。
四井麗花依舊沒有站出來。
百目鬼言簡意賅,“挑人。”
男性乘客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大天狗先是對著這位話少的同僚“哦”了一聲表示了解,一邊將視線轉了過去。
也不知道幸還是不幸地,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準備征求源輝月的意見。
大天狗的視線掃過一張張驚恐的面孔,抬起的手指正要隨意往人群里一指隨機挑出一個即將入海的幸運兒,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在嘈雜的背景音里格外鮮明,“我知道四井麗花是誰。”
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讓甲板上頓時一靜,縮在源輝月身后的女孩身體僵住,然后似乎抖得更加厲害了。
大天狗詫異地回頭,“誰說的,站出來。”
其他人跟著他看過去,站在最前排的幾個男人忙不迭地讓開道,終于把方才開口說話的人讓了出來。
源輝月順著那個方向一眼看到了方才開口的人,是吧臺的酒保。
“我在之前的工作中和四井小姐打過交道,當然,她肯定不記得我。”穿著酒保服侍的青年慢慢地走出來,他的頭發是最簡單的深褐色,臉上有幾點不太明顯的雀斑,相貌普通,也就比扔進人群就找不到要好一點,方才幫源輝月調了那杯血腥瑪麗的就是他。
似乎有些不適應這么多人的矚目,他有點緊張似的微垂著頭,語氣惶恐又帶了點愧疚,“她確實在對面的女性乘客里,今天她在吧臺前點酒水的時候我認出來了。”
大天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了,“你小子倒挺識時務。”
然后他揚了揚下巴,“是誰,去指出來吧。”
幾乎是大天狗話音一落,躲在源輝月身后的女孩子抖得更厲害了她就是四井麗花。
她一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幾乎想要把自己整個人團成一團縮進她的影子里藏起來。其他人也害怕,但表現如此反常的只有她一個,頓時就吸引了對面人的注意。
而那個出聲的酒保果不其然地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源輝月抬眸時意外對上了他的眼睛,對方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愧疚,被她的目光燙到了一般迅速將視線移開。
她默不作聲地看著對方穿過中央的涅羅貓們,只差幾步就要走到她們面前。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靠她們這邊的船艙入口傳來。眾人聞聲回頭,就見到了跌跌撞撞正從里頭沖出來的僵尸。
看到外頭的眾人,僵尸腳步一頓,似乎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