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就毫不猶豫掏出了槍,槍口徑直對準了對面的人。
忽然被手槍指著的青年似乎有些錯愕,“朱蒂老師,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朱蒂輕聲說,“雙子大樓開幕式那天晚上,你給源小姐檢查傷口的時候,她說你給她驗傷的樣子有些熟悉。據我所知她的右手只有一次受傷的情況讓她刻骨銘心,就算失憶都有殘余的印象就是被你們的組織綁架走那次。”
“那次任務是你親自出手吧,貝爾摩德。但是卻給組織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也讓她徹底記住了你。直到現在她失憶了,你才終于敢回日本了”
她說話時,身后車里的阿笠博士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著急地打開車窗上往外看,一邊欲言又止。車里的另一個人還躺在他膝上,看不清影子。
新出智明從車輛的方向收回目光,然后又望向自己面前的人,和她異常堅定的眼睛對視了幾秒,斂下眸。
半晌的安靜之后,他忽然輕輕笑了笑,放棄似的,連語氣也倏然變了。
他再開口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婉轉優雅的女聲,“看來你知道得不少啊,都是萊伊告訴你的”
一聲輕微的“刺啦”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朱蒂呼吸微滯,握槍的手緊了緊,眼睜睜看著對面的“青年”修長的手指覆在脖頸間,然后干凈利落地像是在臉上撕下了一層皮膚一般,連帶著頭頂的假發一并摘了下來。
空曠的碼頭一陣海風吹過,帶來陣陣的咸澀味,只不過半秒的工夫,她面前的青年已經徹底改頭換面,那張被深深在腦海里刻了二十年的臉終于被月光照亮,重新出現在她眼前。
貝爾摩德按著開關,將墊在肩上用來偽裝青年男性身形的氣囊松開,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看起來認識我的樣子,我們以前見過嗎”
“當然。”朱蒂揚了揚唇,握槍的手紋絲不動,眼瞳幽深,“但是你大概已經認不出我了,畢竟二十年前,我才八歲。”
大如圓盤的紅月高懸著在天上沉默注視著這場遲來的二十年的對峙。
貝爾摩德細長的眉梢挑了挑,露出了回憶的表情,“二十年前你是”
她話說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一滯。緊接著,不等朱蒂開口,她毫無預兆地轉過頭,朝著不遠處的夜色一聲大喊,“卡爾瓦多斯,動手”
朱蒂心底一驚,條件反射地一個側翻滾了出去,險而又險地和一枚子彈擦肩而過。
她反應得飛快,一落地之后連忙又往后退了好幾歩,幾乎是壓著一串噼里啪啦的爆響,及時退到了右側集裝箱的陰影中蹲下,躲到了的死角里,然后迅速雙手抬舉起槍。
幾步之外,貝爾摩德果然也已經將槍口對準了她。
“你果然已經有準備了,”金發女人聲音有些涼,視線冷冷地居高臨下看來,“誰提醒你的”
“”朱蒂朝汽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位老人說,如果我坦白我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他就告訴我一件事,一件如果我不知道一定會后悔的事。”
她毫不畏懼地筆直注視了過去,“你呢,你又是為什么忽然察覺到不妥,提前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