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撓了撓額頭,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有點悶,“這個啊,這個倒是不急。”
朱蒂明顯一怔,下意識透過后視鏡往后看了一眼。
“朱蒂老師。”
阿笠博士繼續開口說,不知道為何語氣有一點微妙的轉變,不復他平日里的軟和溫吞,字里行間仿佛斂著意外的鋒芒,“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因為幽靈船正漂浮在大海上,船上的工作人員雖然第一時間報了警,但警察卻沒辦法第一時間趕過來。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米花町人民見怪不怪的心理素質,在普通人眼中,這艘輪船還飄在幽深的海面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周圍的人群里藏著個殺人兇手無疑是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好在有工藤新一在,場面尚算能夠控制,新聞媒體之前對平成時代福爾摩斯的極盡推崇,近乎造神一般的報導姑且鎮住了船上乘客們躁動的心。
此時名偵探就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大致講解了一下案件的基礎情況。介于船長是在開著廣播公布規則時被人偷襲的,死亡時間就能夠精準定位在一刻鐘之前,而基于穿過的那張卡牌,兇手的范圍也能夠被大致確定下來。
工藤新一拿出第二張命運之輪,“船上拿到這張牌的有七個人,我正好也是其中之一,我的牌在這里,請其他六人也把自己的卡牌亮出來吧。”
這會兒命運之輪小組已經被乘客們讓到了最中央,周圍空出了一大圈,像是舞臺劇上的演員一樣受到萬眾矚目。
源輝月平靜地拿出自己的牌,她對面的鐘樓怪人也生怕自己被誤認為是兇手,連忙將自己的命運之輪舉到頭頂,緊接著是狼人、武士、僵尸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身體僵硬的木乃伊身上。
這是位頂著一頭半長的棕發,身材瘦弱的青年,他穿著一身并不起眼的黑色西裝,比起怪物更像是加班猝死的倒霉上班族,渾身纏繞著一種文弱好欺負的社畜氣息。在眾人或驚訝或警惕的注視中,他明顯慌了手腳,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把口袋翻了一遍又一遍,但就是拿不出自己的那張牌,開口辯解時慌得帶上了哭腔,“我的牌好像不小心弄掉了,不,一定是被兇手拿走了,他想要嫁禍我所以”
他慌忙地將視線轉向周圍,想要尋求支持,被他看到的人卻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青年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像條手足無措的瘦狗,“我說的是真的,你們相信我”
“的確有這種可能。”就在周圍人眼中的警惕懷疑之色越來越濃時,一個聲音忽然贊同道。
眾人覓著這個跟大家唱反調的聲音集體抬頭看去,這才發現開口的是還站在瞭望臺上的名偵探,木乃伊眼底頓時迸射出希望的光。
工藤新一“剛剛大副也在甲板上,我跟他確認過了,船長被襲擊時外面既有工作人員也有說是想要看海而在外頭閑逛的其他乘客。當時光線太暗,他沒有看清其他人的樣子。而卡牌這種東西并不像指紋一樣具備直接的指向性,的確存在被人偷走的可能,如果兇手是這位木乃伊先生的話,他也不會傻到故意留下自己那張牌,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吧”
木乃伊連連點頭,雖然臉被繃帶遮了大半,但從露出的眼睛中的眼神看,這位講道理明事實的名偵探已經成了他的信仰之光。
旁邊的狼人冷哼了一聲,“說不定他就是抓住這種心理好給自己洗脫罪名呢”
“所以再來說一下各自的時間線吧,還是從我開始,在福浦船長宣布規則的時候,我和那邊那位姐姐還有小弟弟以及武士先生、僵尸先生、還有鐘樓怪人一直在一起,另外兩位呢”
狼人淡淡地說,“我一直在吧臺旁邊喝酒,就距離你們不遠,應該有人看到了。就算沒有,吧臺的酒保也可以為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