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島景良不急不緩地打斷回來。
他以一個稱呼劃清了界限,就跟他們每次吵架時一樣,一生氣就會冷嘲熱諷地喊彼此的姓氏。
但這次不一樣了。
瀧島景良能夠理解白川涼也的想法,就像他了解他的每一個伙伴。
白川涼也認為止步于此是最安全穩妥的做法,他一直都是個將親人朋友的安全健康放在第一位的家伙,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但是瀧島景良不愿意。
從這一刻起,他就清楚兩個人已經完全選擇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軌道,彼此今后恐怕再無交集,他也不是在鬧脾氣。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感到生氣,只是在很平靜的陳述事實。
“如果那天被帶走后再也沒能回來的人是你的妹妹,你會和我做出一樣的決定的。”
白川涼也沒再說話。
那晚,白川家的雙胞胎史無前例地爆發了一場爭吵,隨著日升月落匿跡于寂靜的黑夜。
等到出發的那天,瀧島景良和朝比奈光來到他們經常聚集的地點,率先看見的就是面色并不好看的雙胞胎兄妹。
“一起去。”
白川涼也一字一句,神色認真“我不會阻止你們去尋找真相,可如果一旦遇到什么危險,我會立刻帶著童潯離開。”
對此,誰都沒有提出異議。
根據朝比奈光先前在自家藏書閣里進行的粗略調查,前往世界中心的通道無比復雜,可還沒等他們思考出如何去通過那些危險又曲折的路線,瀧島景良就展現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他定定地凝視著眼前的山體,雙手抬起,隨著兩臂緩慢拉開的動作,眼前的巨山竟然逐漸擴展出一條深邃的通道。
做完這一切后,他沒去觀察小伙伴們不可置信的神情,只是出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就是咒力”他呢喃著“我只是那么想象了一下。”
咒力究竟是什么,既然他們每個人的體內都存在著這股力量,那么他們為什么不知道,也無法使用。
瀧島景良是在這兩天才發現自己仿佛無師自通般地理解了這種能力,這是他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
他輕呼一口氣,回頭朝朋友笑了笑“這樣應該就能方便很多了,我們走吧。”
朝比奈光第一個緩過神來,點頭走了進去。
漆黑的通道中,白川童潯有些不安地拉住了白川涼也的衣角,她看著最前方捧著發光石頭的少年背影,只覺得陌生。
他們分明從小一起長大,瀧島景良也會像從前那樣和他們相處,但不知道為什么,其他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令人恐懼的割裂感。
他們依舊四人一起,金發少年卻好似成為了異類。
再之后發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只是當雙胞胎的妹妹再清醒過來時,面對的就是哥哥滿臉疲憊的神情。
“涼也”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輕啞“我怎么睡過去了,光呢,他已經回去了嗎”
白川涼也瞳孔驟縮,聽到妹妹嘟囔著抱怨
“真是的,三個人在外面玩到這么晚,他干脆在我們家吃住就行了啊,怎么還非得回家,爸媽肯定也會同意他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