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回去如果你可以的話,也帶我一起回去吧”
少年依舊搖頭“回不去了,誰也回不去。”
白川童潯心下不安,語氣也逐漸焦慮起來。
而隨著她的話語,朝比奈光的眸色也越來越冷,如同詭譎暗沉的酒色深淵般讓人膽寒顫栗。
只是少女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為什么既然你有隨意穿梭世界的能力,為什么會沒有辦法呢你幫幫我吧,那個世界還有人在等我,我的爸爸媽媽”
“你說,還有人等你”
行刑者語氣古怪地輕聲咀嚼著這幾個字。
“對的,我的家人和朋友,如果可以的話”
“你懂什么”
驀然一番嘶吼打斷了她的話語。
白川童潯猛地僵住,她看見前一秒還很正常的朝比奈光此刻如同一個崩潰的瘋子般瘋狂揉搓著自己的頭發,語氣和神情再度失控。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
眼眶中積攢又落下的不是淚,而是刻骨悲慟的絕望和哀嚎。
他嘶吼著,質問著。
“你記得什么”
黑暗不詳的氣息擴散開來,殘忍地掠過充滿生機的森林,白川童潯幾乎要窒息,只覺得世界仿佛都在枯敗衰榮。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記得什么
她突然感到害怕,眼前的這個人很可怕,莫名其妙的穿越很可怕,世界、空氣和一切都可怕的令人發指。
朝比奈光單手掩面,突然開始大笑起來。
她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大腦開始變得恍惚,好像世界都在眼前顛倒,唯一清晰的只有朝比奈光諷刺的嘴角。
“你記得我嗎記得嗎”
“你記得白川涼也嗎是不是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父母的獨身女啊”
白川童潯瞳孔驟縮,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聲氣音,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什么”
狂風肆虐著。
“你看,你什么也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從小就是個只會躲在雙胞胎哥哥身后的乖寶寶,直到現在也生活在血親的庇佑之下。”
“你真可憐啊,你連自己現在究竟變成了什么存在都一無所知,你還是人類嗎,你在謊言里混摸打滾了這么多年,一路走過這么多世界,卻連一個最基本的自我認知都不清楚,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他一句接一句,將那些充滿了攻擊性的話語塞進白川童潯的耳朵里,爽快地把這些不為人知的真相公布于她。
可是轉眼間他又恢復了先前那種無害的神情,語氣親昵又擔憂,說出口的內容卻十分詭異
“怎么了童潯為什么忽然這樣一副表情看著我”
他好像已經忘了自己剛才那副癲狂的狀態,像個沒事人一樣遲疑地朝前移動了幾步,似乎是想要靠近她。
“你別怕,我是來帶你回家的,我也會保護你,不會讓別人傷到你分毫的,相信我吧。”
這么說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他前進多少,白川童潯就后退出更遠的距離,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直到朝比奈光茫然地停下了步伐,酒紅色的雙眸難過地注視著她。
“你看我的眼神,陌生得讓我害怕,就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