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見,走了。”
聽到命令的邪見立即從溪邊直起身,一蹦三尺高“是殺生丸大人”
他拿著人面權杖屁顛屁顛地來到白發犬妖的身后,途中有些疑惑地看向仍然一動不動站在樹下的白川童潯。
她懷里還抱著那本奇怪的破書,指尖輕輕撫過封面,低垂的眼簾看不清其中情緒。
邪見歪了歪頭,揮了下手杖,放聲喊道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要走了哦”
天空有鳥雀飛過,秋風卷起一根下落的羽毛。
殺生丸的步子頓了頓,微微側首望向少女單薄的身影,又不著痕跡地回頭,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
他再次邁步,出口時依舊是冷淡傲然的語氣“快點跟上,我不會等你。”
白川童潯聞言回神,趕緊應了一聲,接著心念一動,召喚書便化作熒點消散。
她雙手拍了拍裙擺,踢開腳邊的石子,步履輕盈地跟了上去。
“是殺生丸大人”
“別用這種奇怪的語氣。”
“喂對殺生丸大人說話時,態度要放尊重點啊你”
“哎,怎么會我最崇拜的妖怪就是殺生丸大人了。”
“”
飛累了的藍鳥落于枝頭歇息,它悠悠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瞇起眼睛愜意地鳴叫一聲。
松軟的泥土被印上淺淺的腳印,折腰的青草重新挺直了背。
此時的白川童潯對未來尚有迷茫,可她深知現在并不是可以停下腳步的時候。
所幸旅途并沒有想象中來得的孤獨,至少她現在獲得了臨時的同伴,有了暫時可以跟隨的對象。
而他們將要一同走過的道路就在前方。
一晃時光過了二十多年,或許是因為來自異世界的原因,白川童潯的容貌毫無變化,依舊是初來乍到時的模樣。
多省事,都不用擔心人類的身份會暴露了。
畢竟哪個人類三四十歲了臉上還一點變化也沒有啊在這個沒什么護膚品的年代,保養得也太過了吧
不過這也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好事了。
這么多年過去,四魂之玉全然沒有蹤影,就連巫女也沒見過幾個。
白川童潯不禁有些頹然,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坦率地跟隨行的兩位同伴講了自己在尋找四魂之玉這件事。畢竟她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既然已經為自己找了個大腿,那為何不物以致用呢
比起邪見無以復加的震驚,殺生丸雖然當時看起來興致缺缺,也并沒有做出什么表示,但總會在路途中特意留意一些關于四魂之玉的消息。
可即便如此,收集此信物的進度卻依舊是0。
實在是因為關于四魂之玉的傳聞真的太多了
而且還不知真假。
今天落到了這個妖怪手里,明天又變成了那個妖怪的依仗,大后天那個妖怪突然死了,四魂之玉的下落又變得無處可尋。
更重要的是,不知為何,白川童潯最近總覺得非常心神不寧。
她表現的實在明顯,就連單純的邪見都看出了一點端倪。
然而還沒等它找到機會詢問一番,變故徒然橫生。
原本寧靜的山林中,妖怪們忽然尖叫著,像是收到驚擾般爭先恐后的從某個方向涌了過來,密密麻麻的數量令人心驚。
“發生什么事了”
邪見眼疾手快地用手杖攔了一只小妖怪,尖尖的嘴巴一開一合“那里有什么嗎,為什么都在逃跑”
那小妖戰戰兢兢地瞄了一眼極有震懾力的殺生丸,哆嗦地連話都說不清楚“有、有怪物、有怪物出現了”
什么怪物,你自己不就是妖怪嗎。
白川童潯跟在一旁,聞言習慣性地默默吐槽了一句,心中的不安和焦躁卻因為這番話而詭異地不斷擴大。
小妖怪被放開后就立即竄逃得沒了蹤影,直覺也催促著她想要趕緊離開,她剛準備開口攔住明顯打算一探究竟的殺生丸,一股能量波動措不及防地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