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雙翼展開,露出其中毫發無損的少女,月沒有說話,只是移動目光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確認沒有受傷后,這才垂下眼簾,不緊不慢地收了翅膀。
白川童潯舒了一口氣,好在她反應快,情急之下進行了召喚,不然現在少說也得缺個胳膊少條腿。
對自家初始圖鑒人物表達了感謝之情后,她再一次將視線放在了傷者身上。
殺生丸掙扎著撐開眼睛,艱難維持著意識的清醒。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虛弱的處境。
腹部的傷口被妖氣所侵襲,翻涌著血肉和經脈,蝕心刮骨得疼。
剛剛那道攻擊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感覺到仍有人在刻意的接近,他咬著牙,硬撐著撩起眼皮去看。
視線模糊間,殺生丸看見幾片羽毛迎著正午晃眼的日光,從頭頂的藍天飄落,少女緩步來到他的身邊,附身時柔軟的發絲從肩上垂下弧度。
那雙澄澈的眼眸柔軟而無害,讓人再生不起一絲攻擊之意。
“別怕,我不傷害你。”
她輕輕撥開被血液粘在傷口處的衣帶,哄孩子般地安撫道“安心睡吧,我守著你。”
緊隨而來的是一種沁心的暖意,身上的傷口開始迅速愈合,他開始感到困倦,疲憊,有什么拉扯著本就昏沉的意識,讓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眠。
白川童潯只覺得自己真是個善良又知恩圖報的人。
這只大妖順手救了她一命,她直接把圖鑒人物送她救命用的神奇藥水全澆在了他傷口上不說,還這么勤勤懇懇地守了他一個晚上,無怨無悔地照顧著。
此時她剛幫這位恩人引開了圖謀不軌的妖怪,手中還捧著偷偷從村子里撿來的小木碗,碗中盛著盈盈清水,是她打算幫對方擦拭頭發的污垢用的。
那些人類一見她的模樣就恨不得躲得三尺遠,要么眼神驚懼,要么面色兇惡到恨不得將她就地解決,搞得她都不敢靠近居民村落了。
想到自己竟然淪落到如此人人喊打的境地,白川童潯心中不免有些酸楚,自小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她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還是要趕緊集齊圖鑒回去,總不能一直頂著妖怪的身份在這個世界生活吧。
幽怨地嘆了口氣,白川童潯一邊念叨著還不知在哪的犬妖,一邊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著,忽然感覺到一道有如實質的審視目光。
她警覺地抬起頭來,瞬間對上一雙金色妖眸,對方似乎愣了一下,隨后微瞇起眼睛,別過了腦袋。
“你醒啦。”
松了口氣的白川童潯快步走過去,在對方的安全警戒線外停下,將手里的木碗遞到了他面前“要不要洗漱一下,或者喝口水,水是干凈的。”
身體已經完全沒有不適的地方,甚至連妖力都恢復到了巔峰時期,殺生丸沉默幾秒,忽然從鼻尖發出一聲極輕的哼音。
他站起身來,伸手接過,卻沒有立即喝下,只是再次表情冷淡地從頭到尾將她掃視了一個遍,忽然開口道
“你要什么”
“啊”
見眼前人好像冷不丁被問懵住,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那雙淺色的眼眸充滿了茫然地望著他,還呆呆地歪了一下腦袋,白發大妖見狀,神色不禁更冷了幾分。
他微皺起眉,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白川童潯終于恍然反應過來,詭異地連接上對方的腦回路之后,不禁覺得好笑起來。
這該不會是要表達感謝的意思
她低頭想了想,沉吟著開口說“我沒什么想要的,替你療傷也算是為了報答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不過”
少女頓了頓,口中話鋒一轉,隨即有些忐忑地抬眸瞄他“你可不可以讓我跟著你一段時間我不會麻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