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并不認為你適合和我簽訂契約。”
良久的沉默后,白川童潯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苦笑道。
太宰治眉梢微挑“此話怎講”
“你不是一直想著要自殺嘛。”
白川童潯提醒說“跟我簽下契約后,只要我不死,你也沒辦法死掉的哦因為你有一部分的靈魂已經被留在召喚書里了。”
黑發男人卻沒有露出想象中的失望表情,反而輕笑一聲“所以我才有些問題需要確認啊。”
“夏油先生不是已經死去過嗎,你是在他活著的時候就將他變成自己的同伴了嗎”
白川童潯愣了一下,遲疑道“不,是死去之后。”
太宰治的眼眸更深,修長的指尖緩慢地摩挲著茶杯。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么,忽而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
“抱歉,我來接她回家了。”
五條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咖啡廳內,他抬手搭上少女的肩膀,以一種絕對強硬的姿態,對著黑發男人說出毫無歉意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有什么事情就下次再說吧,她和你的約會,到此結束了哦。”
白川童潯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二十分,確實已經到了之前他們說好回去的那個點。
她一口喝完杯子中剩下的咖啡,接著站起身。
“我有事先走了,你說的那些我會考慮的,到時候我們手機聯系。”
說完,她像是有什么急事,匆匆就要離開。
五條悟瞥了男人一眼,單手插兜跟在她身后。
門外的太陽依舊耀眼,白川童潯已經來到咖啡店的門口,她抬手,剛要推開那扇門。
忽然,身后傳來太宰治的聲音。
“所以當時在墓地,和你說話的那個我看不見的人,是織田作嗎”
白川童潯動作一頓。
她回過頭,對上那雙黝黑的眼眸,在對方的凝視下,微微點了一下頭。
“是。”
黑色的轎車中,司機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
而后座,白川童潯和五條悟一左一右地靠著窗,無聲地注視著道路兩旁的風景。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五條悟。
他收回撐在車窗的胳膊,轉而雙手抱臂,扭頭看向白川童潯“你最近一到下午一點左右的時候,就會睡覺,而且一睡就要睡很久,怎么都喊不醒。”
他緊蹙眉頭“你的精神狀態也很差,真的沒有在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嗎”
召喚書認為有規律的返還記憶會讓她受到的影響和創傷不那么大,并且利于習慣,所以大多將時間定在了下午一點和晚上十點左右,正好的普通人午睡和晚上入眠的時間點。
這段時間她一到點就一頭鉆進房間,有一次五條悟嘗試著喊她起床,卻沒有得到回應,嚇得他當場差點抱著她直接沖進家入硝子的手術室,好在正打算出門時白川童潯恰好睜開了眼睛。
當時她用實在困倦糊弄過去了,但現在看來,恐怕對方根本沒信。
“沒有啦,放心。”
面對白發男人的問題,白川童潯笑了笑“只是得拿回一些失去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