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出聲的會議廳內,五條悟面無表情地雙手抱臂,銀碎的短發隨意地散落著。
他站在窗前,一言不發,壓倒性的氣勢卻悄無聲息地從他的方向延伸至屋內的每一個人。
“不好意思”
安靜良久,端坐在桌前的老人緩慢地開口,那張充滿褶皺與滄桑的臉上古板嚴肅“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
五條悟拉長了語調,聲線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從明天開始,立刻停止這場狩獵活動。”
“簡直是胡鬧”
一個暴躁的老大哥立即拍桌而起,斥責道“這么大的活動,豈能讓你說停就停。”
“為什么不能”
五條悟放下雙臂,改為單手叉腰的散漫姿勢,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之前就說過,我同意計劃的前提是,沒有任何人會在這場活動中遇到危險。”
他緩慢地走近那個男人的位置,微俯下身,另一只手的指尖輕點桌面。
在對方咬牙切齒的目光下,他輕笑一聲“看來你們完全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說的任何人,指的是”
五條悟一字一句,因為背光的角度,陰影占據了他的大半張臉。
“我的學生們,京都的學生,以及你口中的那個誘餌,都不會出事。”
他食指屈起,指關節不滿又暗含威脅地敲了敲。
咚咚兩聲,在這個偌大卻安靜的會議室中格外清晰。
“但是很遺憾,那位叫白川童潯的少女遇到了不知名的襲擊,所以我現在要求讓這場活動提前結束,聽明白了嗎”
“五條。”
又有人勸說道“京都的人推掉所有行程,就為了這次的活動,你強行取消了它,怎么跟他們的人交代。”
白發男人冷冷看去,嗤笑著
“你們的大道理不是很多嗎,當初教育我的時候多能講啊,怎么這次不行了”
“”
那人又不說話了。
五條悟收回視線。
骨子里的強勢再次顯露出來,他不再愿意陪他們耗下去,撤回手臂,不緊不慢地站直了身體。
他感到無趣地揮了揮手,邁步離開了氣氛冷凝的會議室。
“我說,你們還沒有那個能力約束她,放棄吧。”
白川童潯再次醒來后,發現自己并沒有躺在咒高宿舍的那張床上。
她茫然地轉動視線,掃了一圈。
房間很大,四周的家具什么的也都十分齊全,窗邊色彩單一的簾布卻綴著矜貴的花紋,低調又不便宜。
這哪
胸口的恐懼感已經平復了下來,想起不省人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她頓時慌張地坐起身。
“召喚書你在不在”
響應了她的召喚,那本筆記本緩緩浮現在她的身前。
白川童潯驀然松了口氣。
她拍了拍胸脯,神色擔憂地詢問道“昨天究竟是什么情況,那個行刑者怎么回事你沒什么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