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壓根就不存在什么勞什子的穿越,那些全都是她的過去,是她被遺忘的記憶。
她所謂的穿越,其實和“白川童潯”的那個做夢是同樣的性質。
說是穿越到其它的世界,實際上則是在獄門疆內沉睡,以類似意識體的活動重新經歷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然而那又不是絕對真正發生過的,因為她在使用獄門疆時清晰地擁有著現在的意識,只把它當成一場單純的穿越,所做出的舉動偶爾會和曾經發生的事情有不一樣的偏差。
但大體走向基本一致。
怪不得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經常會受到蠱惑般說出自己都覺得奇怪的話。
怪不得心中總是突然生出某種古怪的違和感。
白川童潯忽然笑了。
“獄門疆只是個引導,那些并不是我真正的記憶,對嗎”
她低頭看著召喚書,手指緩緩撫摸上書角,精神狀態已然到達懸崖邊緣“所以我的那些記憶呢是被你抹除了嗎”
“我到底為什么會穿越那么多的世界,你告訴我。”
“這是我第幾個世界了”
少女近乎奔潰地咬牙,顫抖著彎腰,將額頭抵在那本曾經她最為依賴和信任的筆記本上,無助地問它。
一聲又一聲。
“我真的還能回去嗎我還可以找回我失去的記憶嗎”
“我到底都忘了什么”
召喚書閃爍著,仿佛過了幾個世紀,最后書頁上呈現出這樣一句話。
抱歉,召喚師權限不足,請收集更多信物,以此來解鎖權限。
真見鬼。
白川童潯已經對這句話感到厭煩。
“那我問最后一個問題。”她長長吐出一口郁氣“我每次穿越世界,都會失去記憶,把它當成第一次穿越,然后再通過各種方法夢到以前穿越的那些記憶嗎”
是。
所以,她究竟離家多久了
少女閉上眼睛,又緩緩直起身體,后仰著靠在椅背上平復了很久的心情。
海風吹到身上,卷起濕咸的涼意,白川童潯強迫自己放空大腦,不去想那些悲觀的念頭。
好半天,她才抬手抹去淚痕,甕聲甕氣地開了口。
“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這次它回答得很快,那些金字的周邊被添加上可愛的小花,如同是某種笨拙的安撫。
我是您的專屬召喚書,您可以放心信任我。
請再多堅持一段,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我保證。
像是表忠心似的,它說
從今晚開始,我會慢慢將記憶返還給您。
我絕不會傷害您。
一行又一行帶著可愛花邊的金色文字倒映在白川童潯淺色的雙眸。
風不知何時停了,翱翔在空中的落葉輕飄飄地蕩了下來,連霧都仿佛散開許多。
又是一行字緩緩出現在底端。
宛若誰輕輕的低語。
只有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童潯。
“白川童潯”
略帶擔憂的疑問在身后響起,冷不丁被叫起大名,白川童潯驚了一下,連忙回過神轉頭看去。
空無一人的街道旁,某位港黑的干部先生難得穿著一身便服,正從摩托車上下來,也許是她之前想事情太過入神,竟然沒有注意到摩托帶來的巨大響聲。
走進了些,目光觸及到她眼中殘留的晶瑩和泛紅的眼眶,中原中也驀地停住了步伐。
他愣了愣,不知所措的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抬著手似乎是打算來安慰一下,但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隨后不知想起什么,他倏然面色一變,眼含怒意地詢問道
“武裝偵探社的那幫混蛋欺負你了”
他擼起袖子,兇神惡煞轉身就作勢要重新騎上自己的摩托車。
一副只要她給個肯定的回應,就能馬上沖過去把武裝偵探社的老窩都給捅爛了的模樣,整個人都氣勢洶洶的“他們讓你過去干什么了別怕,我這去修理他們一頓。”
“不不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