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白川童潯盯著召喚書發呆的時間變多了。
關于夢境的詛咒在前幾天正式被解除,她終于可以在晚上睡個好覺,召喚書的信物收集也即將進入尾聲。
好在圖鑒人物本就不多,總共也就三十來個,不然還不知道得找到何年馬月。
少女伸手推開了窗,外面街道的叫賣吆喝聲頃刻間變得清晰起來,來來往往的人群都在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她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
分明馬上就要解鎖最后一頁,已經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然而白川童潯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那么多場夢境映在腦海,她撫摸著召喚書上那一個個名字,或是溫柔或是嫌棄,最終手指停留在了最新的壓切長谷部那一頁上。
白川童潯抿起了唇。
壓切長谷部就在這時走進了客棧的房間,見少女看著手中的召喚書不說話,就知道她一定又是在腦海中和這本神奇的書溝通了。
他不知道他們具體都說了些什么,但少女的表情實在談不上好。
“長谷部。”
窗外的晚霞透過云層的間隙,沉緩地投射在那雙明滅不定的淺色眼眸。
她突然輕輕喊了他一聲,語調壓抑著某種無可奈何的情緒“我好像必須得離開這個世界了。”
壓切長谷部愣了一下,眸中快速閃過幾絲慌亂。
自從將少女的夢和她時不時召喚出的那些人聯系起來后,他就預感到會有這么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她要離開了,這就意味著從此以后他也成為了那些圖鑒人物的一份子,無法再時時刻刻出現在她身旁。
青年握緊了手中的刀柄,沒有回話,只是無聲地耷拉下腦袋。
見他這副失落的模樣,白川童潯心軟了軟,她心中思忖半晌,微微柔和了眉目,告訴他
“其實也可以多留一段時間。”她話語一頓,接著有些遲疑地開口“就是等離開后,有可能會讓你因此而忘記我”
“不”
壓切長谷部聞言忽地抬頭,斬釘截鐵“現在就離開”
他的態度太過于堅決,反倒是讓還在猶豫的白川童潯一下子沒反應過。
她有些好笑地踮腳,伸手揉了揉他的短發,笑道“我再多陪你幾天吧,沒關系的。”
事實證明,人果然還是不要隨便立什么fg。
叛逆的世界偏偏非要和她作對,就在說完這些話之后的兩天內,白川童潯的身體狀態卻開始急劇下降,這讓她想起了當時夢里在烏魯克的最后那一段時間。
就算再不舍,時間也到了。
壓切長谷部難過極了,他雙手握著少女的右手,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又低又輕地道“我們不等了,現在就走,好不好”
白川童潯嘆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拿出了召喚書。
壓切長谷部的夢境到這里戛然而止。
靈魂狀態的白川童潯恍惚了一下,她原本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拿出召喚書究竟是要做什么,但一晃眼的時間她卻已經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宅邸前。
審神者風正大笑著,憎惡又瘋狂地看著與他對峙的壓切長谷部和那個來自異世界的藍發少女,最終不堪重負地吐出一口鮮血。
所以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一切都像是突然斷了片,她茫然地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看見壓切長谷部正面色痛苦地跪倒在地。
本丸里面一片狼藉,到處是刀劍的殘骸與血色,審神者風身上的道士服已經殘破不堪,充滿了泥垢。
大大小小的傷口在他身體上撕裂,可是他卻毫不在意。
他暢快地瘋笑著,黝黑的眼中倒映出了同樣狀態糟糕的少女。
“看吧,你還是沒有辦法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