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么,只聽身旁的少年低低喊了一聲。
“隼人。”
這次沢田綱吉的態度顯而易見地強硬了許多,他微微沉下眸子,原本溫和的語調也暗暗帶了些隱含怒氣的警告“別這樣。”
“”
獄寺隼人徹底噤聲。
不甘心地沉默了兩秒,他突然狠狠揉了揉頭發,別扭地撇開腦袋,嘟囔著“是,我知道了。”
話說,這人對她的敵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白川童潯輕蹙起眉,看著不再正眼面對她的銀發少年,心中生疑。
第一次就算了,但現在,就算是警惕心過人,這也完全不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應有的戒備態度才對。
房間里的氣氛眼看著馬上就要僵持起來,也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山本武開口了。
“怎么還站著,來坐下一起喝茶呀。”
他笑嘻嘻地站了起來,豪爽地勾住沢田綱吉的脖子,朝白川童潯笑道“阿綱的客人就是我們的客人,那家伙性格就那樣,你別放在心上。”
他口中的“那家伙”雙手抱臂,坐在桌前輕輕哼了一聲。
白川童潯原本也不想事情鬧大,自然也就順著對方的意在沢田綱吉身邊坐了下來。
不知為何,這次在異世界待得格外久。
直到太陽逐漸下沉,白川童潯才感覺到身體開始升溫,這是她即將離開的征兆。
今天的茶會完全可以說是她記憶里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次。
這整個過程中,獄寺隼人從來沒對她和顏悅色過哪怕一次,而她也注意到看似平易近人的山本武,偶爾在看向她時展露出的冷漠和探究。
明明應該是放松平常的休息時間,這兩人的武器卻從沒有離開過他們手邊的位置,無論他們當時正在做些什么。
這種種不同尋常的發現使她完全沒辦法將這當成新朋友所邀請的一場普通茶會,時刻緊繃著的神經也讓她連帶著對沢田綱吉身邊人的印象跌入谷底。
只有沢田綱吉不同。
他就像是從來沒有察覺到這些暗潮涌動,依舊溫聲細語地和她聊著天,也會及時阻止獄寺隼人偶爾諷刺的話語,然后萬分愧疚地朝她道歉。
白川童潯能感覺得到,他是發自內心,真的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跟她快速親近起來。
也正是這樣,才讓她心中油然升起一種無法言說的古怪感。
她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但沢田綱吉在面對她時開心溫柔的神色卻讓她無法輕易開口掃興。
而直到突然回到港黑的房間之后,那顆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回來。
她深呼出一口氣,緊接著半刻不停地拿出召喚書,快速翻到了第27號召喚圖鑒。
下一秒,白川童潯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五條悟不在房間內,窗戶也是關著的。
港黑房間的保暖度絕對算舒適,安全也很有保障,可此時此刻,白川童潯卻無端感到了一陣刻入骨髓的寒冷。
那冷意從腳底一路往上爬,滲入進血液,如毒素般繞過她的心臟,沖擊著她的大腦。
她直直地盯著召喚書。
只見信物的那一欄里面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
檢測到該圖鑒人物已多次在數個平行世界中死亡,靈魂波動異常,信物發生變更,請注意。
新信物白川童潯。
狀態未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