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童潯意識到自己好像嚇到了對方,連忙松開了手,舉起雙臂來表達自己的無害。
面對這種示弱的行為,少年仍然沒有動作,冷冷地盯著她。
她又有些尷尬地伸手指了指那家小飯店,放輕了聲音,安撫道“別害怕,我只是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一頓飯”
又是一陣颶風吹過,周圍的行人悄悄地遠離了他們,雪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雪花肆意吹拂在臉上。
白川童潯吐出一口寒氣,鼻尖被凍地泛紅,安靜又柔和地歪頭注視著眼前的人。
逐漸的,少年面容開始有些松動,他放下匕首,默默地退開了一些。
“走吧,我們去填飽肚子,順便避避風。”
白川童潯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再一次拉起他的手腕,帶著他往飯店走去“我請你呀,也算是感謝你帶我認路了。”
這一次男孩沒再拒絕。
飯店里沒開空調,但到底是比外面要暖和多了,看店的是一個打扮糟蹋的大叔,正窩在破了皮的沙發上看著報紙。
見有人進來后,挑剔地將他們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隨后暴躁地揉著亂發站起身。
“要吃什么”
白川童潯找了一圈也沒見著菜單,便開口詢問道“你這里有什么”
“炒飯,咖喱,面。”
男人粗聲粗氣地說。
“我吃咖喱。”
白川童潯點完后,又問少年“你想吃什么”
他沉默了兩秒,沙啞地開口“都可以。”
于是在大叔兇神惡煞的注視下,白川童潯掏出口袋里的幾張紙幣,遞了過去“那來兩份咖喱吧,這些夠嗎”
“多了。”
那大叔倒是也沒占什么便宜,從少女手中取走一張紙幣后,又動作粗魯地在口袋里掏了掏,最終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幣。
他數了數,一股腦塞在了她的手里,接著滿臉不耐煩地轉身進了廚房。
白川童潯帶著少年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飯店的隔音效果很差,廚房中不斷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甚至還伴隨著那中年大叔的咒罵聲。
白川童潯“”
她現在突然對這頓飯的安全性產生了質疑,生怕那暴躁的大叔會一不小心就把他們毒死。
邊上的男孩手中還攥著匕首,像個木頭一樣坐在椅子上,眼中也沒有少年人該有的光亮,死寂一片。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默然許久,還是白川童潯主動開了口。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動了動手指,抿起唇。
沒多久后,那大叔就端著兩盤香氣撲鼻的咖喱來到了前臺。
與此同時,她聽到了眼前少年平靜無波的聲音
“作之助,我叫織田作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