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面色冷淡下來,不緊不慢地道“你們那邊對待犯了事的人是怎么做的,這里就是怎么做的。”
恐懼順著背脊一路爬上頭頂,硬是升起了一絲麻意,白川童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她吶吶道“那你們還是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比較好。”
六道骸勾起唇角,冷嘲一聲“是啊,就你們那個行刑制度,什么時候世界毀滅了都不稀奇。”
這話白川童潯就不愛聽了。
她不高興地反駁道“我們那里好著呢,每天都很和平,比起我們,我覺得這個世界才比較容易被毀滅吧,那么危險,每天發生的案件數都數不過來。”
身旁安靜跟著的壓切長谷部也像是感知到了少女的情緒,單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是是,你們那個世界最棒了。”
六道骸敷衍地應了一聲,他拍了拍正雙手抱臂,撇著嘴角開始哼哼唧唧的少女的肩膀,伸手指了指樹林深處。
“看那邊,是不是你要的小溪”
白川童潯望向他所指的方向。
云霧繚繞的雙峰間,一條瀑布直流而下,沖往在清澈見底的潭水中,潭水邊開出一個小道,分岔出一條長長的溪流,流往密林深處。
是她要找的小溪
白川童潯眼前一亮,再次醒過來時,她的視力似乎變好了很多,因此可以清晰地看見溪流旁嬌滴滴盛開的花朵。
是她要的桔梗花
白川童潯頓時有一種勇者在經歷危機四伏的關卡后終于開到了金寶箱的欣慰感,差點忍不住熱淚盈眶。
閻王殿前走了一趟,她也說不清楚這波自己到底是虧了還是沒虧。
但既然能找到圖鑒信物,總歸也算是朝著最終點又前進一步。
終于等到你,還好她沒放棄。
霧散了,天晴了,白川童潯又支棱起來了。
什么腰酸腿疼、各種人間疾苦都仿佛已經離她遠去,她一路特別精神地走到小溪旁,哼著歌摘下了十朵桔梗花,看著召喚書上解鎖的圖鑒,心中無比的滿足。
yes離回家又近了一步
壓切長谷部在半路上已經回去了,而六道骸也即將到3小時的時限。
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變得透明的身體,最后低笑著留下一句“算是我大發善心好了,小姐,我提醒你一句,這次的襲擊可不是什么意外,今后行動小心一些會比較好哦。”
白川童潯心底一跳,驀然回首,身后已經空無一人。
召喚書掉在小溪旁,她捧著雙手中的桔梗花,微風輕撫過臉頰,隱隱有鳥雀在遠方高鳴,涓涓細流撲在石頭上,濺起的水花打在了她露出的腳踝。
就像來時一樣,偌大的山林,只剩下了她一人。
出租車司機誠不欺她,一到規定的時間點就來到山腳下接人。
白川童潯回到學校后就往她在高專的宿舍走去,一路上都在思考著六道骸所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咒靈之所以會聚集起來襲擊她,其實都是因為有人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腳嗎
五條悟這兩天不在,沒有人時不時地出現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整個咒高里顯得更加冷清了。
之前碰到的虎杖悠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從那以后再也沒見過面。
經歷過和夜蛾正道一個上午的談話后,白川童潯也知道自己當時是誤會人家了,虎杖悠仁確實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也沒有什么別的奇奇怪怪的稱號。
真正變態的是兩面宿儺,一個超級危險的詛咒,目前就藏在那粉毛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