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擁而上的咒靈被這強烈的能量波動震開,棕發青年的額前自發燃起一簇橙金色的火苗。
他動作輕柔地將懷中的少女靠放在樹旁,手指撩開因冷汗而粘在她臉上的發絲,輕輕繞至耳后,笑著朝一旁著急挨上來的史萊姆道“麻煩你照顧一下她了。”
利姆露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實在幫不上什么大忙,便乖乖移動身體來到少女的身邊。
草地已經被從她腰間流淌而出的血徹底染上紅色,傷口絲毫沒有要恢復的跡象。
它毫不猶豫地從身體里掏出恢復藥水,邊往那道猙獰恐怖的傷口上倒,邊探長了身體的一部分,柔柔貼在少女臉側,企圖用史萊姆帶著涼意的身體來降低她越來越高的體溫。
站在前面的六道骸往后瞥了一眼,哼笑著抬手,在他們所在的方向布了一個幻術。
淡薄的靛藍色煙霧凝聚又散開,叫囂著想靠近白川童潯的咒靈驟然失去了方向。
它們茫然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美味佳肴的氣息徹底消失了以后,便開始撒氣般地朝著在場僅剩的幾人沖了上來。
同時停下動作的還有正處于癲狂狀態的壓切長谷部。
青年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手中的刀仍然在不斷地冒出黑氣,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白川童潯的身影后,面色著急地又往回轉了一個圈。
那可憐的模樣就如同被主人拋下的小狗一般,眼巴巴地尋找著主人的方向,與之前一刀就斬殺了大片的咒靈時兇神惡煞的樣子反差極大。
沢田綱吉也加入了戰場,場面一片混亂,戰局扭轉地很快,甚至可以說完全是單方面地屠殺,咒靈的數量正以一種非常可觀的速度在減少,尖銳的哀嚎聲不斷傳入耳膜。
始終找尋不到想要看到的身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壓切長谷部臉上所有茫然無措的表情全部一掃而空,轉而通通變成了凝著郁色的暴虐和焦躁。
他神經緊繃到了極致,現在顯然全無理智可言,惡狼似地盯著六道骸所在的方向,殺氣鋪天蓋地涌向對方。
靛藍色長發的男人察覺到這股殺意,挑了挑眉,語氣玩味的看著他道
“喂喂,搞搞清楚,我可沒對你的主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回應他的是瞬間來到眼前的攻擊。
壓切長谷部此刻根本聽不進去,完全陷入了敵我不分的狀態,他的大腦在短暫的清醒后又陷入了更深的混沌,只知道是眼前這人將他的主人藏了起來。
沾染著黑氣的打刀帶著破風聲逼近,六道骸反應極快地用手中武器抵擋住迎面揮來的刀刃,在看到一抹裂痕順著三叉戟發生碰撞的地方逐漸擴大時,終于忍不住嗤笑一聲“亂咬人的狂犬。”
他借用巧力挑開打刀,接著快速后退一步,單手捂住右眼,直直地盯著壓切長谷,那目光陰冷又狠戾,靛色死氣的火焰在他腥紅的右眼燃起。
就在他準備發動反擊時,卻忽然聽到沢田綱吉在一旁出聲道“別傷害他,骸。”
覆于眼上的火焰頓時熄了下去,六道骸輕嘖一聲,轉頭對上棕發青年充滿了不贊成的視線。
“不可以傷害他。”
沢田綱吉又重復了一遍,他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霧守,態度堅決明確。
壓切長谷部又沖了上來,六道骸微瞇起眼,再次用已經出現裂痕的三叉戟擋下了攻擊,到底還是放下了右手,沒再有動作。
下一秒,一個黑色的身影閃至付喪神的身后,手中浮萍拐往下狠狠一敲,亞麻色短發的青年措不及防朝前踉蹌一步。
他捂住后頸,緩慢地轉過身來。
攻擊他的黑發男人鳳眸狹長,銳利的目光透出幾分凌冽的寒意,語氣冰冷“喧鬧者,咬殺。”
盡管他的進攻兇猛,但不同于六道骸真切的殺心,沢田綱吉知道云雀恭彌能夠把握好那個度,也因此并沒有再多加干涉。
況且云雀學長現在估計憋了一肚子的火吧讓他稍微發泄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想起了彭格列基地的財政赤字,又想到了云雀恭彌和六道骸兩人加在一起的破壞力,默默地偏過頭去。
壓切長谷部并不是個遭到攻擊后不懂反擊的人,兩人頓時纏斗起來,六道骸移開目光,再次幻化出一個新的三叉戟,底端往地上一敲,霎時間前方的場景開始變換。
平坦的草地化為滾滾巖漿,空氣因為高溫而變得扭曲,原本或站立或爬行的咒靈防不勝防地被吞噬其中,場地霎時間清空了一大片。
還活著的咒靈在此刻終于感到了畏懼,它們開始嘗試著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