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上次說的那起井上警官的案子,我找人稍微查了一下,很遺憾,沒辦法繼續深入了,不過姑且有一點收獲。”
“我把結果交給您,作為交換,等下配合我一下,我會把您放在一個地方,您只需要在周圍轉轉,然后自行離開就行了。”
這樣說著的時候,原本落在座位邊的一只手緩緩向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于是少女的面孔也幾乎貼上了他的。
那姿態像是一場曖昧的親吻,可在這曖昧的空氣之間,兩個人卻又都保持著理智與清醒。
諸伏高明感覺到她將什么東西塞進了自己的掌心,接著,安全帶的帶扣被拉動,越過他的身體,扣在了另一側,發出清脆的響動。
她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雪色的頰邊尚且殘存著一點淺淡的紅暈。
車內的空氣有點燥熱,空調的溫度似乎有點高了。
少女伸手去調空調的面板,一面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面前扇了兩下風,欲蓋彌彰地莞爾道
“看來不止是安全帶有問題,空調也不太靈光,之后得去一趟修車行了。”
“我才回長野沒多久,對這邊的修車行還不熟,諸伏警官有推薦嗎”
“我可以和您一起去。”諸伏高明說。
他大抵還沒有適應這樣的相處模式,身體本能地會產生一些抗拒的反應,這讓他的思維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滯澀
但他不能停滯不前。
既然已經置身局中,他就沒有看著她一個人沖鋒陷陣的理由,井上的案件也好,關于“組織”的事情也罷,他會盡自己所能的出力。
他又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姑娘,這一次,他的目光堅定而柔和,沒有再向旁邊躲閃。
“等工作結束了之后,我可以和您一起去。”
“我答應過那個孩子,會照顧好您。一諾千金,我不會向一個孩子食言。”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分外鄭重,反而讓玄心空結有些無所適從。
他所說的“陪伴”當然并不僅限于去修車行,玄心空結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要和她一起應付眼前的敵人。他不想置身事外,不想只像一只提線木偶一樣地任她擺布。
為了避免被人監視,他選擇了這樣的說法。玄心空結想,這樣的話里大抵沒幾分真心,但她還是不由得想起他在純子面前說的話。
在教堂圣光下,他對著一個孩子認真地立下了誓約,說有他在,他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玄心空結彎起眼睛,淺淺地笑了“只是因為和純子的約定嗎”
諸伏高明眼睫稍垂,唇邊也似有了一點弧度。
他說“不,是我想要與您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