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
這種說法未免太過曖昧,讓人忍不住地心生遐想。
但那些旖旎的念頭或許也只是遐想而已。
諸伏高明并不覺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足以當交涉的籌碼,對方的目的恐怕也不僅是這樣。
那么她是出于什么樣的理由才要將他們拉進一段曖昧不明的關系里呢
是她想要這么做,還是說,她只能這樣做
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諸伏高明都沒有拒絕的余地,除非他不想要解決這個謎題。
他已經置身局中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退出的余地了。
那么就來約會吧,來一場無關風花雪月的約會。
諸伏高明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但現實似乎想要和他開一場玩笑,讓他沒有辦法投身于那個問題的解答當中。
當天下午,他回到了警局,和臨時搜查本部的負責人井上警部做了交接,大林制藥的案子之后會以事故為前提進行搜查,所以這個臨時本部也就沒了存在的必要。作為負責人的井上警部會整理好全部案件相關的材料,而其他人則將投身其他工作當中。
之后諸伏高明去幫前一天晚上的綁架綁匪意外身亡的案件整理了卷宗。調查結果和他了解的情況沒有什么出入,死者是一個欠了高額賭債的綁匪,目睹了玄心空結和健太購物的過程,或許是在那個時候起了歹意,所以綁架了健太。
玄心空結自稱是感覺到情況不對,沒想太多就追了上去,她還在檢討說自己的行為有一些沖動,事后也意識到了這很危險。
那個巷子是條死胡同,前面沒有路了,所以劫匪才會揮刀和她對峙。
至于那個廣告牌,固定的螺絲原本就有松動,加上昨天晚上的雨很大,沖擊之下才發生了脫落,至少鑒識課沒有發現人為破壞的痕跡,所以這個部分被定性成了意外。
前因后果都很完整,甚至沒有什么能深入的點,除了玄心空結本人那里。
諸伏高明想,或許自己可以在第二天去她說的那個地點找她,這樣他說不定能拿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但今天晚上不行,他需要休息,來保證自己的大腦能一直維持清醒。
他的計劃沒有什么問題,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凌晨四點三十三分,諸伏高明接到了一通緊急電話,電話里說,井上警部被人發現死在了刑事課的會議室里。
那場過分磅礴的秋雨之后的幾天里,天氣都格外的好。
下午四點鐘的陽光透過禮拜堂高大的玫瑰彩窗,在室內鋪散一層漂亮的光影。
在成排的長椅上,少女單手撐著臉頰,歪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寐。
烏發自然垂在身后,只用一條菖蒲色的發帶松松垮垮地束著,有幾縷發絲垂落到她頰邊,許是有些癢,閉目的少女不自然地蹙起了眉。
“玄心姐姐玄心姐姐”
伴著稚氣的童音,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從一邊伸了過來,在少女單薄的肩膀上推了兩下。
被驚擾的少女悠悠抬起眼睫,視線在面前一張圓圓的小臉上聚焦。那是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此刻趴在長椅邊,正鼓著小臉抬頭望著她。
“純子。”玄心抬手在小姑娘的發頂拍了拍。
“我才出去一會兒,玄心姐姐怎么就在這兒睡著啦”小姑娘在她的手心蹭了一下,旋即站直了身子,雙手叉腰“仁尾神父說啦,這兩天降溫,禮拜堂最冷了,在這里睡可是要著涼的。”
“你這小家伙,什么時候學得和仁尾神父一樣嘮叨了”少女啞然失笑,反手在小姑娘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