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您看,警察局里的警察那么多,可能負責給我做筆錄的也是別人”
“可能案件會很快解決掉,但是”
“我大概還會想要見到諸伏警官您的。”
十月的夜風已經徹底褪去了溫度,只有無邊的涼意,掀起少女的發絲和裙擺,讓那道身影在透著黑暗的玻璃門前顯得格外纖弱。
仿佛隨時都能被吹走。
但她并不是一張隨時都會被風卷走的白紙,她像是一根突兀出現在他面前的線頭,背后藏著一個謎團。
諸伏高明不知道那謎團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謎團剛剛好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但就算不知道或者該說,正因為不知道,所以他格外地想要解開。
不管是作為一個刑警,還是作為他本身。
于是他回答“一定還會見面的。”
一定,還會再見的。
就像謎團一定會被解開。
“你真敢來這兒啊。”
住院部的走廊光線很暗,只有兩側的應急燈和遠處的護士站散發出微弱的光亮。走廊很寬,因為要方便推車行動,而在這樣的夜里,這樣寬闊的空間更容易給人一種被黑暗吞噬的不安。
玄心空結站在走廊的盡頭,對著一扇窗子,靜默地站著,那扇窗子正對著停車場的方向,剛剛,她正好看到那輛紅色的雪鐵龍打亮車燈從里面開出去。
諸伏高明離開了,沿著來時的方向,玄心空結猜,他或許是打算尋找什么。
不知道他會不會有所發現。
她的心情很好,即使背后響起了那個讓她不太喜歡的聲音也很難影響到她此刻的心情。
她像是完全無視了手上打著的繃帶一樣,雙手抄著口袋,沒有回頭,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
刺目的手電光在她背后亮起,晃過眼前的玻璃窗的時候,在上面模糊地映出了拿著手電的男人的身影。那是個三十歲上下的人,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身上的長風衣外套和里面的襯衣不太搭調,看起來出門的時候似乎有些匆忙。
見前面的少女沒有反應,他往前走了兩步“喂,你說話啊。你這家伙,既然敢大搖大擺地跑到這兒來,就應該想好了要怎么和我解釋今天的這些事情了吧”
“解釋”
玄心空結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詞,于是她笑了,以至于笑彎了腰。
“卡米愷撒大人是覺得,我需要向您解釋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還是說,您覺得我會相信您在和您父親匯報工作的時候會忠實地復述我說給您的情況,而不是添油加醋”她說著,輕輕轉回頭,把目光投向眼前的男人“這個時間匆匆忙忙地跑到醫院里可不好,被其他入院的患者看見了,說不定會誤以為醫院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南風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