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空結第一次見到城川澈的時候,差點直接拔槍。
那是她來長野的第一個晚上,在信州運河的橋下。
她記得這張臉,但不是在這個世界,而是在之前那個被教團支配的村子。
那個時候,城川澈是圣女的從者,名義上是照顧她日常的人,實際的作用是替祭司監視她,以免她做出不符合圣女身份的事來。
所以這人怎么回事和她一樣是穿越者還是什么情況
男人長得很高大,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他那身富有力量的肌肉,顯然是琴酒那樣的武斗派。不過他的地位明顯沒有琴酒高,也沒有她高。
他面孔很俊朗,像是那種會在籃球場上打到忘我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不過玄心空結覺得,在這個組織里的人,大概都會有那么一二三四副面孔,所以她不打算以貌取人。
他單手搭在胸口,行了個不倫不類的騎士禮,十分客套地和她打招呼“初次見面,櫻桃小姐,我是朗姆先生派來給您幫手的城川,接下來的日子供您差遣。”
玄心空結壓制住了想要當場弄死他的沖動,說“別跟我弄假客氣這一套,我知道朗姆派你來是為了監視我的動向,我做什么都不會瞞著你,對你的要求只有兩個,第一不能把我的消息賣給別人,第二我讓你辦的事情必須做到位。”
“你能做到這些別的我都可以不追究,做不到我就跟朗姆說換人,你知道后果。”
城川澈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像是有陽光的氣息。
“好的,我的主人。”
“別用這么惡心的叫法。”玄心空結說,頓了頓,又補了句“也別叫我櫻桃,聽著別扭。”
城川澈最后把對玄心空結的稱呼定為了“大小姐”。
這是玄心空結最熟悉的稱呼,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也和另一個世界沒什么區別。
她會因此想起那個世界的事情,想起那場背叛,想起那些荒誕的過去。
這讓玄心空結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滿足感。
一般的人在受到傷害的時候,會因為畏懼疼痛而小心翼翼地回避傷口,會將傷口隱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直到它慢慢愈合消退。
但玄心空結不會,她在受傷的時候更喜歡重重地用手指按壓上去,將創口撕裂,她會重重撕下覆蓋在上面的結痂,一遍又一遍地感受那種疼痛。
她能感受到的最鮮明的感覺就是疼痛,也只有疼痛讓她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很遺憾,城川澈并不是和她一樣的異世界的來客,她試探了很多次,但他的確不知道教團,不知道蒙初神,也不知道她。
他的出現可能只是一個巧合,一個偶然。
玄心空結不太清楚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這樣的偶然,畢竟在上輩子,她的世界太狹窄了,狹窄到她甚至沒有見過村外的人
她沒有就這個問題深入思考,因為當這個問題浮現在腦海中的時候,腦內瞬間就閃過了這不重要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