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低頭,從口袋里翻出了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
打火機的火苗亮起的時候,她的唇線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沒說出口。
直到那簇火苗暗下去,空氣中只剩下煙頭的一點紅光之后,她才又說“這家伙是個軟骨頭,我還沒開始拷問,他就全都招了。他說是有人慫恿他這樣做的,那個人明顯也對組織有二心。”
“處理掉他。”琴酒開口,說出了這個晚上的第一句話。
“我嗎”玄心空結問。
“是那位大人的意思。”琴酒又一次將目光放在少女的臉上,透過裊裊升騰起的煙霧,那張清秀的臉蒙上了一張扭曲到瀕臨破碎的感覺“櫻桃白蘭地,從今天開始,這是你的代號。”
“那位大人說,這件事情的后續都交給你來負責,cherry。”
聽到這個稱呼,玄心空結只覺得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不為別的,cherry和sherry實在太像了。
盡管琴爺現在的聲音還沒有八年之后那么滄桑,盡管現在的雪利酒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一個真正的蘿莉,但玄心空結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她好像不太喜歡這個代號。
或者說,比起代號,她更喜歡自己的名字。
不過她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表現出不滿,那只會給她自己招惹麻煩。
組織能派琴酒來檢查她對叛徒的處理進度,證明這件事情組織也相當重視。現在這個時間點,組織還沒被那些臥底搞得千瘡百孔,就算下面辦事的家伙大都各懷鬼胎,真正敢反水的叛徒也到底還是少數。
而她的任務,就是替組織清理某位藏在暗處蓄勢待發的叛徒。
玄心空結很快就摸清了那個叛徒的情況,那家伙代號金菲士,表世界的身份是六井銀行長野分行的行長。
這個身份實在很便利,畢竟很多企業運營也需要和這種大手銀行合作融資。
而組織在長野經營著大小七十三家公司,除此之外,在政界、警界、醫療界等多個領域都有自己的眼線。金菲士作為組織在長野的地頭蛇,理所當然地和這些勢力都有接觸。
他在組織里混了大半輩子,勉強混成了個代號成員,但在組織里的地位其實不算高,至少和行動組和研究組的成員沒法比。
雖然有代號,但也只是金菲士這種一聽就很水的雞尾酒名,而且還是在晉升分行長的時候才混到的,幾乎沒有提升的余地,可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輩子可能和組織內的權力中心都無緣了。
這種認知顯然觸動了他的神經,大概是覺得自己在組織內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所以他做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他要挖組織的墻角,然后自己單干。
借著職務的便利,金菲士迅速籠絡了長野的幾家組織經營的公司,并通過各種手段打通了高層成員的門路。
要說這家伙也是挺能干的,幾經周折,幾乎把整個長野分部撕了下來,掌握在自己手里,要不了多久,他大概就會主動和組織割席,隨便往組織身上潑點臟水,借著警察的手把組織的殘存勢力從長野踢出去,自己美美隱身到多方的庇護背后,在這片土地當暗夜帝王。
這次交易的事情也是金菲士搞出來的,理由荒誕到可笑因為他聽說了玄心空結回國的消息,擔心她會駐扎在長野,影響他的計劃,所以他決定在她站穩腳跟之前先下手為強地把她干掉。
哦對了,原主出身的孤兒院的確在長野,長野信州教會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