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魚再度皺起眉頭,深覺唐柔雨過于刻薄,但此際又不好揭破,只盼上官雁沒有讀過史梅溪這首雙雙燕。
上官雁卻被“好師姐”三字鎖住,頓時啞口無言。她辭去霜月尊者一職,內心實有不安,時時感覺對不起掌門師姐“冷月仙子”杜清秋,對不起摘星樓多年栽培。
唐柔雨言辭如刀,上官雁生受一頓搶白,不禁思緒如潮“師姐慘淡經營,唯恐毀了摘星樓千年基業,有時也難免有違心之舉。
以此而論,仙音宗拉攏李魚及疏影閣,亦是無可厚非。可我為什么還是覺得唐柔雨不可信任
是害怕崛起的仙音宗威脅到摘星樓,不愿李魚也成為仙音宗的助力還是擔憂李魚與唐柔雨太過親密,有意疏遠李魚與唐柔雨的距離
不,不是的,我還沒有想那么多。唐柔雨將情愛與霸業摻雜一處,并非鐘情之人。我怕她會傷害到李魚,只希望李魚有所戒備此心光明,可對天地。”
待上官雁將目光移到李魚臉上,才知道自己多思多慮。只是眼神的交錯,她已讀懂李魚心中所想“他從來不曾懷疑我的用心我又何必與唐柔雨作口舌之爭呢”
色授魂與,尤勝于顛倒衣裳。
月光下的沉默,李魚與上官雁四目相對,唐柔雨卻成為了被遺忘的旁觀者。
這一瞬間,唐柔雨忽然明白過來,心頭又是酸楚又是好笑。
在李魚心中,不要說胡絳雪了,就連上官雁,她也是比不過的。
但那又如何呢
情場的角逐,總不會比霸業的爭奪更加困難吧。鹿死誰手,尚未有數呢。
唐柔雨便含了笑,語氣殷切“明日便要分別,李公子,我也有幾句肺腑之言相告。老實說,你成為神罰島之主,我是不為君喜,反為君憂。”
這句驚人之言,果然引起李魚興趣“愿聞其詳。”
“依仗超軼神君余威,并無腹心可用,你根基不固,有令難行,此為一也;黑袍人與客卿派系爭奪,暗流洶涌,你局勢不明,平衡無術,此為二也;由正入邪易,導邪歸正難,你威望不足,難化頑石,此為三也。”
李魚笑了笑“仙子說的是三難,而非三憂。”
唐柔雨張大了眼睛,緩緩說道“我真正所擔憂的,卻是這第四點。神罰島遠離仙林,偏安一隅,你名為神君,實為井蛙。
超軼神君空有雄心,卻一敗涂地,其根便在這井蛙二字身上。依我之見,這名不副實的神君,你不當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