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他需給宗門一個交代。
衣擺處精美絕倫的龍鳳圖隨著他踱步前行輕輕晃動,臉上溫和的笑容褪去,神色冷凝的像是覆了層霜雪,眉心處金色的仙印熠熠生輝,使人望之生畏。
君卿出現在正殿時,各峰峰主和執法堂長老都已齊聚與此。
看到他出現,眾人神色不一。
站在首位的白青見狀開口道“既然來了,先入位吧。”
“且慢。”
跪坐在左側第三位的長老突然站起來出聲阻止,粗獷的臉上滿是譏誚,語氣鄙夷道“堂堂仙尊,竟然對毫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下手。若是讓劍尊知曉自己教出的弟子這般墮落,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錦楓長老下意識蹙了蹙眉,冷聲嗤笑道“元輝,衍思殿內還輪不到你在這兒大放厥詞當初天衍宗危難之際,你身為長老,卻帶頭閉關。這么多年來,要不是君卿鎮守天衍宗,你說不準還繼續在洞府里閉關呢”
此言一出,殿內傳來幾聲低笑。
元輝臉頰漲紅,氣的渾身發抖,他甩了下寬大的衣袖,梗著脖子說道“今日說的是他,為何要往我身上扯別說是他,就是普通修士對凡人動手也會遭眾人恥笑,更不用說他堂堂仙尊若這件事傳揚出去,日后我天衍宗該如何在眾仙門面前立足”
錦楓長老還未來得及開口,另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慢吞吞地說道“元輝話說的雖不中聽,但也是事實。我們都知道君卿為人,可其他宗門卻不會在意。他們只會借機生事,然后想辦法將天衍宗從第一仙門的位置上拉下去”
說話的是金棫長老,他是上任宗主的師弟。上任宗主是個修煉狂魔,在任時將宗門一切庶務交由幾位師弟來打理,自己只顧修煉。
這其中,權力最大的就是金棫長老。
后來,上任宗主渡劫時死于雷劫。本應由首席大弟子鶴荌繼任宗主之位,可金棫長老卻不愿放權,甚至打算聯合其他人想要將鶴荌逐出天衍宗。
當時已經在外闖出名頭的劍尊聽聞此事后,直接帶著劍上門挑戰,將金棫長老等人打的不得不閉關療傷,才讓鶴荌坐穩了宗主之位。
這些年他傷早就養好了,卻始終沒有死心。
先前劍尊消失,宗主閉死關的時候,他試圖重新掌權,可惜卻被君卿客客氣氣的勸了回去。
如今這場面,恐怕也有他一份功勞。
白青板著臉冷聲道“事情還沒查清,二位長老有些話說的還是太早了些。這些年來,君卿為宗門的付出,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是非功過,自在人心,又何必在意旁人看法”
金棫長老剛想開口,君卿淡淡睨了他一眼,語氣古井無波“諸位想必也曾打探過關于本尊的消息,知道先前本尊同魔尊交手時身負重傷,需要精心調養。如今本尊穢氣未除,致使清霜失控,此事錯在本尊,本尊愿一力承擔此事帶來的一切后果。”
見他如此坦誠相待,金棫長老等人神色一滯,反倒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和魔尊一戰,洛川仙尊大勝魔尊,給正道帶來無數贊譽,仙門百家各個與有榮焉,恨不能把他塑個金身供奉起來。
此時誰要出去說洛川仙尊一句不是,怕是臭雞蛋爛菜葉都能把人淹沒。
他們拿其他宗門說事,也不過是借個由頭想打壓一下白青和君卿的人的氣焰,好趁機談條件。
如今他站出來說自己是因為和魔尊交手染了穢氣失控,沒人知道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可這事真要是說出去,其他人卻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還會對仙尊大加贊賞。
若這時候他們站出來反對,無疑是給自己找事。
金棫長老是想給他們找不痛快,卻也不是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