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紀云已經離開了可怕的地鐵,正向一座牌坊似的大門走去,很多和她穿著同樣衣褲的少年少女魚貫從大牌坊左側一扇小門走進去,不過,同樣是白衣和深藍褲子,有些人和紀云一樣穿的款式是松垮的,而另一款衣褲更加挺拔貼身。
原來“云海市第四中學”不是什么門派,而是個類似書院的地方。
小元略一打量,這書院建的十分氣派寬闊,至少有五六幢高大建筑,再看此時人流,怕是整座書院有兩三千名學子,小的十二三歲,最年長的也不過十八、九歲,個個生氣勃勃正適合做她暫時寄靈之所
趕快換房子吧不能再住在紀云這危房里了。
紀云從校門走進教學樓,進了教室,總覺得今天看到的人和景物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清究竟哪里不同,難道是她近視了要配眼鏡的話又要一筆錢,免不了又要受一頓氣。
她憂心忡忡坐下,捂住左眼看向黑板,值日生正在寫今天的日期和課程表,字很清楚啊。
小元想笑又想嘆息,凡人啊,眼看死期將至,卻懵然不知,還在擔心這個。不過,紀云年紀輕輕,身體雖然虛弱些但也算健康,為什么會生機絕斷
這時紀云前座一個男孩轉過身,鬼鬼祟祟道“我成功混進金芃芃那個核心小弟群了。”
小元從紀云記憶中得知,這男孩叫王率,成績常年排全年級前十,但十六七歲了身高還不到一米六,還戴牙套,就成了金芃芃他們常常嘲笑捉弄的對象。
他和紀云同命相憐,可惜面對霸凌,兩人能幫到對方的并不多。
紀云壓低聲音,“你怎么進去的”
王率得意一笑,“科技加狠活。具體怎么做我不說,你也別問。”
他退后一點打量紀云,指指腦門,“他們說你昨天流血了還昏倒了你怎么樣看起來還好呀。”
紀云撩起劉海給他看,簡單說了昨天的事,王率氣憤地攥起拳頭,正要說什么,一個又高又壯的男生從他身旁經過,故意撞了書桌一下,王率的書本文具摔了一地,這人一句道歉沒有,哈哈笑著走了。
即使在聚集了全年級成績最好的學生的一班,也一樣有金芃芃的朋友。
王率憤恨地瞪著男生的背影,咬牙切齒低聲詛咒,紀云看到他扭曲的臉,又同情又悲哀,她被欺負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副表情
她安慰王率,“別理他們。”
王率的幾支筆滾到了講臺前面和教室前門,紀云說,“我幫你撿。”她剛走過去,兩個剛進教室的男生先她一步撿了筆,一個抬高手臂對她笑,“是你的么”另一個男生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小元大怒,但凡她還有一點靈炁就會驅使紀云一拳轟飛這兩個混蛋,可她不僅沒法轟飛混蛋還感到一陣困倦又要沉睡了所以她只能看著紀云抿緊嘴唇,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時,教室門外有個少年道“還給她。”
這聲音不高,無喜無怒,但兩個男生一聽到立即順從地將筆遞給紀云。
小元正要看看這位少年壯士長什么樣,突然眼前一黑可惡怎么在這時沉睡了
小元再次醒來時老師正在上課,講的是算學。
她看了眼講臺上方的時鐘,這次她昏睡了一個多小時。
她運起望氣之術,很快發現紀云斜前方一個叫韓崢的少年和紀云一樣,身上沒有其他凡人身上那種令她不喜的氣息,生氣旺盛,是個很合適的“新房子”,而且從紀云的記憶看,韓崢家里是什么軍政界大佬,家世好的連金芃芃都要退讓幾分,在教室門外喝止其他人欺負紀云的也是他,唉,可惜,可惜是個男身
小元怏怏盯了韓崢幾眼,只能放棄。附體他人已是不易,性別再不同更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