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走進一座高樓,在墻壁上按了按鈕,不一會兒“叮”一聲,鑲在墻上的兩扇門從中打開,走進去卻不見玄關居室,是個封的嚴嚴實實的鐵箱子。紀云又在門邊按鈕按了一個,小元感到鐵箱在快速上行,原來這東西是和自動云梯類似的。
門再打開,是一道走廊,有四扇大門。
紀云打開一扇門,脫掉鞋子,“奶奶,我回來了。”
房中有個老婆婆說“哦,給你留了飯,快吃吧”
小元再次驚訝,她原以為紀云受了同門欺負私自到處逛逛散心,沒想到她竟然回家了這里的人學藝時不住在門派中么
以小元的眼光看,紀云家很小,只有兩間小得可憐的房間,家中有奶奶,父親,一兩歲的弟弟和繼母這女人一看就生不出紀云這樣相貌的女兒,又比紀父小至少十歲。
紀云在家絲毫不受重視。
她回來后沐浴更衣,坐在廚房里一張小桌前吃完剩菜剩飯,期間只有老婆婆來廚房倒茶時跟她說了兩句話,另外三人一直坐在客廳里說說笑笑,沒人發現她受了傷。
紀云吃飯時偶爾會向客廳看一眼,家中其他四人都盯著墻上掛的大鏡子看戲。
這里的戲講的是白話,還有許多不同戲目,人物有的穿著和紀云他們一樣衣服的,也有穿得和她見過的凡人相似的。
看來大鏡子是一種類似蜃貝的法器,能刻錄情景并重現。
小元挺想多看一會兒大鏡子,雖然戲是演的,但能看出很多默認的世情規矩,是快速了解異界的好辦法,可惜紀云吃過飯就回自己房間看書做題目了。
紀云的房間是客廳墻角加了兩面木板隔出的一個小長方塊,小元起初還以為這是個衣櫥呢,小房間沒有窗子,只放得下一張小床和一張桌子,連椅子都沒有,紀云就坐在床邊做功課。
這時小元終于弄明白這里到處都有的音樂是怎么播放的了那個小元當鏡子用的長方牌這東西原來叫“手機”,不止能播放音樂,應該還有不少其他功用,但只能等紀云使用時才知道了。
小房間關上門就熱得像蒸籠,客廳里電視聲很大,繼母和父親、小兒子說笑的聲音也很大,紀云只得戴上耳機,邊聽音樂邊做題。
小元陪著紀云聽了會兒異界音樂再次不由自主沉睡。
等她醒來,紀云還在做異界題目。
手機還有計時的功用,小元再次沉睡前看了下時間,又醒來時紀云換了一門題目在做。
再次醒來后,小元看了看手機,按照此間說法,她昏迷了半小時。
紀云學的科目還挺多的,還有些類似煉金術和藥學的,像一串串氣泡的應該是異邦語,有各種符號需要畫圖的叫幾何和代數的算學。
這些題目沒有任何與鐵龍云梯如何運行有關,令人失望,不過,小元看紀云桌上的自明燈和手機全都插上一根細線連到一個長方盒子上,長盒子又有更粗些的線連入墻壁,演戲的大鏡子也是如此,她猜想驅使它們的是同一種靈源。鐵龍云梯上雖不見這樣的線,但極有可能線埋在隧洞中或是地板下了。
要是能將這種靈源轉化為靈炁,她的傷就能快些好了。
小元想著,再次感到倦意,她飛快看了下手機屏幕,暗叫不妙,按照這里的時間計算,她清醒時最多不過一刻鐘,可沉睡的時間長很多,短則半小時,長則一兩小時。
若一直如此,怎么去找靈炁就算找到了恐怕還沒運轉周天又沉睡了
小元再醒來時已夜深人靜,家中另外四個人都睡了,紀云伸個懶腰,收拾好書包,躡手躡腳去廚房接了杯水喝了幾口,也躺在床上。
小元盼著紀云趕緊睡著,就能獨霸身體四處探索,她盯著紀云那團小絨雞似的生氣火苗一閃一閃,忽覺困意來襲,急忙強打精神,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躺在暖融融軟綿綿的一個所在,似乎不著寸縷,腳掌和小腿蹭著極為細密柔軟的獸毛,鼻端有股淡淡香氣,一陣帶著竹香的輕風拂過,有人在她耳邊低語,她極力想要聽到那人在說什么,忽然身下晃動原來她躺臥在一頭野獸背上
她一驚,還未坐起,已有一雙大手在她肩背手臂摩挲,“不要怕,睡吧。”
小元心說她早已不需睡眠了,但困意無法抵擋,大約也是神魂重傷之故,即將沉入黑甜夢鄉之際,她想到,來到異界的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還好,仇人還沒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