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家山莊。
“少爺,到了。”
傭人的聲音傳來,鐘予才從睡夢中恍然轉醒。
眼睫扇了扇,眼眸才逐漸對焦,面前的事物從模糊中變得清晰。
最近他好像是特別容易困。
但跟蘇藍在一起的時候體力消耗也很大。
想到這里,鐘予定了定神,那雙淡紅的唇微微抿起,又是一個冷淡的弧度。
車門被拉開,鐘予下車。
鐘父鐘母迎了上來,與他們一起的還有一眾有資格出現在鐘家主家的旁支親戚們。
鐘家主旁分割苛刻,只有主家的血系才能冠上鐘姓,其余的旁支隔了好幾代的血緣,姓氏也早就換了。
鐘家的正統繼承人到場,這些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臉上掛好了殷切的笑容。
“終于回來了這都多久沒見了快進來快進來。”
兩位長輩拉著鐘予噓寒問暖,擁進了主宅,剩下的親戚們也跟著幾人的腳步進去。
就算以前就見過本人,但再次見到鐘予,幾個親戚的臉上還是劃過了驚艷的神色。
有人在最后偷偷交換了個眼神。
不是說鐘予守寡之后心情很差么
氣色看起來還真不錯。
難道,有情況沒見著黑衣都不穿了么
“規矩點。”
有一道女聲輕聲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
幾人見發話的人是誰,表面上都移開了眼。
等她轉過身,剩下的人才繼續挑眉擠兌眼神。
她以為她是誰
不就是會討姨父姨媽開心嗎,就對我們開始頤指氣使了真以為自己能改姓“鐘”了
她覺得自己能有機會不就是靠著
笑話吧
眾人各有各的心事,表面上卻都和和美美一片,溫聲笑語著跟隨著一齊進入了餐廳入座了。
鐘家的家宴,幾年一次。
餐桌邊上十把椅子,三個鐘家主家人,剩下寥寥的幾個位子留給其余人。
在家宴之前,所有的旁支親戚都會為了餐桌旁邊的一個席位大打出手,搶破了頭。
直到最后收到那一份請柬為止,所有的暗流涌動才會平息。
現在這張桌子旁邊的人,都是靠近權力最中心的最后的贏家。
其中,尤以被安排坐在鐘予對面的人勝利地最為明顯。
“鐘予,是不是不記得啦這是你族姐,宗瓊,你們小時候還見過的。”
家宴之間,鐘母笑著介紹,握了握一旁宗瓊的手,女人溫和一笑。
“最近你不在這里,都是阿瓊在我們這兒陪我們說話。”
“她人又貼心又溫柔,最近還剛接手他們家的生意。阿瓊,不打個招呼”
“伯母您太客氣了。”
宗瓊立即道,“我也是跟在您和伯父身邊才能學到更多東西,我能順利接手家里的產業,也離不開您倆的幫助呀。”
客套話逗得鐘父鐘母臉上一片笑意,隨即,她轉向鐘予笑道,
“鐘予,我們以前家宴上見過的,那時候你在高中,你還記得我嗎”
女人的目光灼灼,“我叫宗瓊。”
鐘予冰涼涼的綠眸轉過來,瞟了她一眼。
很疏離地點了下頭,“記得。”
人臉算是個符號,只是在記憶里對上了號。
“我就說,阿瓊也這么優秀,我們鐘予肯定記得你。你們以后也可以多多交流。年輕人嘛,多在一起玩。”
鐘母笑起來,鐘予一向冷淡慣了,她也并不奇怪,就正常地拉著宗瓊一直說說笑笑。
鐘予食欲并不好,簡單地用了一點餐。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餐盤旁邊的手機,它微微震動了一下,熱烈的談話聲中,沒有人發現。
精致的喉結慢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家宴是個大場合,一般兩三天才會結束。
第一頓飯話不會聊得太過深入,鐘母見吃得差不多了,眾人離席的時候叫住了鐘予。
“鐘予,難得回來,來書房陪我們聊聊天吧。”
鐘予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攏了一些。
他轉過眼,“我等下就來。”
賓客都被安排進了側樓的客房住下了,鐘予順著主樓梯往上走,走進去往書房無人的走廊的時候,他才拿起手機。
鐘予停頓了一下,摁亮了屏幕。
有一條消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