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胡如又吐出一口煙。
煙霧繚繞之中,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她手里的煙從剛剛到現在都沒吸過,就放在那兒點燃。
她回過眼,悵然的話就那么自然地說出來了,“我也想去看看我高中的好友告訴她我結婚的消息。”
蘇藍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肯定會笑我,熬這么多年了才結婚還是跟同一個人。在她看來,應該還挺不可思議的。”
胡如撣了撣煙,罵道。
“不過她自己也是英年早婚,這女人也沒資格說我。跟她結婚的還是個大美人她真該知足了她。”
蘇藍靜靜聽著,唇角翹起。
胡如似乎有些酒意上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她暈乎乎地轉過來繼續道,“你知道嗎,我這個好朋友,她的老婆,也是我們一個高中社團的是個超級無敵大美人。”
“我當時還想,有這種大美人一心一意喜歡她,我那朋友怎么還好意思到處沾花惹草的曖昧對象一個一個換”
“不過后來,他們還是我們之中第一個結婚的命運還挺神奇的吧”
“是挺神奇的。”
“哼。”胡如擺了擺手,“幸好最后婚給結了,也不枉她老婆那么早就開始暗戀她”
“最后結婚也算暗戀成真了,不然我肯定要罵她”
蘇藍這回停頓了一下,“你高中時候就知道”
“什么事”
“暗戀的事。”
“哈,那我當然得知道啊”
胡如得意洋洋起來,大拇指豎起來指了指自己,“我是誰啊我可是關愛每個社員的部長,每個社員可都是本部長的心肝寶貝。”
蘇藍“”
這就不必了。
“不過這件事吧好像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其他人可能還真看不出來。”
胡如說,眼神縹緲,回憶了起來,
“也就是高中那天,我家門鑰匙忘在射擊部辦公室了,挺晚了回去拿,正好撞見我朋友一個人在館里練槍。”
“你猜怎么著”她笑,“我看見了那個大美人學弟安安靜靜地坐在很遠的地方看她。”
“我來的時候他在,我走的時候他還在。”
蘇藍愣了一下。
“我本來就很奇怪呢,像那種看上去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怎么會來我們部玩槍,還是個oga”
“那天之后我就又觀察了一下,我發現,只要是我朋友在的訓練,那個學弟也一定都會在。我朋友的生日派對,他那么金貴的一個身份,留在社團里跟我們一起大晚上做裝飾禮花,做到后半夜,一句怨言都沒有,甚至還割傷了手”
“說到這兒我就來氣,我那個朋友,最后生日宴居然還帶了曖昧對象來這不是往大美人心里填刀子嗎”
“不過最后我就看他沒事人一樣跟她說了生日快樂要是換做是我,我肯定得傷心死了,唉。”
“還有那段時間,美人學弟還經常從家里帶甜點來分給大家但我都發現了,哪次我朋友說了句甜了,下次拿來的甜點就會清淡一點。哪次說了奶油淡了,下次口感就會濃一點。”
“我看,說是什么家里廚子做的甜點肯定是他自己親手做的每個人都送一份,一個人一個人送,最后的最后,才能也送到她手里一份。”
“這不是暗戀是什么”
胡如嘖嘖了幾聲,又慢慢吐出了口煙,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露出了個狡黠的笑。
“對了,告訴你個秘密。”
“什么秘密”
“我們社團一起外出去合宿那天,我故意拉著我對象演了個吵架的戲,把我朋友擠兌出了酒店門。”
蘇藍“”
她眼角抽了一下“演戲”
敢情那天小情侶吵得又哭又鬧世紀大戰是演的
虧她大半夜帶著毯子出門吹涼風
“對啊”胡如煞有介事點頭,嘆息了一聲。
“要不然那天晚上,她怎么能跟美人學弟看上流星雨呢”
蘇藍微微怔住。
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