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兩人正溫聲對著話。
而他們身旁站著另一個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直直地盯著這兩個人,仿佛靈魂出竅。
蘇梓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過夜,吻痕,親密的接觸還有這明顯關系非常微妙的對話
他們是睡了
是睡了對吧
蘇梓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恍惚地漂游,他腿有點軟。
這兩人中,一個是對她姐姐情深無悔的姐夫。
雖然蘇梓知道自己以前討厭過他,但這兩三年過去,鐘予一直為姐姐守喪,打理姐姐的遺產,還悉心教導他蘇梓已經對他完全恨不起來了。
非要說的話,蘇梓雖然嘴上不提,但內心其實有點敬畏他,甚至還很聽他的話。
而另一個,是他半年多前認識的跟死去的姐姐很像的人。
雖然難以宣之于口,但蘇梓知道這是他給自己的悲傷找到的一個出口。他把她當做姐姐一樣依戀,一樣撒嬌,甚至還有些難以言說的隱秘心思像是只有午夜開放的花一般,那些情愫都全部被寄托在了她身上。
蘇梓愣愣地看著。
然后這兩個人,在一起睡了
他的姐夫,和這個跟姐姐很像的女人睡了。
“鐘予,”
蘇梓神思恍惚,脫口而出“你不會是把她當姐姐的替身吧”
話音一出。
房間里忽然寂靜無聲。
像是這一聲把什么東西打斷了。
另外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都緩慢向他看過來。
古怪的氣氛蔓延。
鐘予“”
蘇藍“”
“我就知道”
少年越想越是這么一回事,他怒叫起來,“替身,你居然把她當姐姐的替身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姐姐才死了多久你竟然就找新歡”
“姐姐要是地下有靈看到你這么做肯定會氣”
蘇藍看不下去了,她走過去攬住蘇梓的肩膀,“阿梓,消停點。”
少年驚怒地轉頭“你叫我阿梓只有姐姐可以這么叫我”
他又猛地轉向鐘予,“鐘予,你居然把這種事情也告訴她你真的把她當替身要讓她取代姐姐的位置,你不可以跟她在一起”
蘇藍“”
蘇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
少年憤怒地在她手掌之下動著嘴唇,無聲地怒叫,奮力掙扎著,“你唔你力氣”
她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我先帶他出去轉轉。”
蘇藍跟鐘予對視一眼。
鐘予微微點頭,“好。”
“一會兒見。”
“嗯。我做好飯等你。”
兩人溫和地說完話,少年還在她手下試圖掙扎,蘇藍就維持著這么一個脅迫的姿勢,拖著蘇梓一路出門去了后院。
“你唔你做什么放開”
花園里還在工作的傭人們見到他們兩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離開了,給他們留了空間。
午時陽光正好,花園里的花還留存著夏日的艷麗,鐘予透過窗看見那兩人的身影,視線停頓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下樓去了。
管家本來跟在他身后,此時也在窗前站定了一會兒。
花園里,蘇梓少爺本來還在大力掙扎著,但似乎蘇藍小姐對他說了什么,少年忽然整個人僵直了,邊搖頭邊后退,蘇藍小姐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回來,又說了幾句。
反復一來一回好幾次,最后少年猛地卡殼了一般站定了,像是畫面的一幀被定格,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消化不過來。
有傭人在叫管家,管家扭過頭,應了幾句。
再回過頭來的時候,管家看到花園里蘇梓已經嚎啕大哭地抱住了蘇藍小姐,哭聲震天,隔著玻璃管家都感覺能聽到他的分貝。
管家“”
他吩咐其他傭人“把窗戶都關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