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完了她新晉的伴侶,蘇藍轉過眼來,看向了他。
鐘予勉強沖她露出一個笑。
似乎是他的臉色過于蒼白,她微微蹙了蹙眉,伸出手來,摸上了他的臉。
溫熱的觸感傳來。
鐘予身體一顫,不敢相信地望著她。
“怎么臉色差成這樣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聽醫生的話”
她溫柔地問,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鐘予,我怎么跟你說的要聽話。”
她身側金發青年的手,還拉著她的衣角,靜靜地跟她站在一邊。
鐘予覺得水霧都漫上視線,他努力地克制了淚水,沒有掉下來眼淚。
她還是好溫柔。
在夢里對他也很溫柔。
“嗯。”他點頭,聽到自己說,“我會聽話的。”
“我不會讓你擔心的蘇藍。”
“那就好。”
她微笑起來,“鐘予,你很乖的,我知道。”
她的手指順過他耳邊的碎發,將發絲攏到他的耳后。
然后她退后一步,拉起她伴侶的手,金發青年面色羞紅地被她牽走,兩人就這樣從他面前離開。
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神臺上。
鐘予仰起頭,看向神明的雕像,它帶著慈悲又冷酷的笑,無悲無喜地凝視著世人,回望著他。
鐘予他怔怔地想。
如果能留在她身邊的話。
神明的話也不會管用。
他像是推門見到了曼妙春夏的旅人,再也沒有辦法退縮進自己黑暗又不見天日的谷底了。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溫柔已經沒有辦法再離開她了。
鐘予閉上眼,安靜又緩慢地想。
夢里的他,轉身大步追上那離開的兩人。
他拉住了蘇藍的另一只手。
手指順著她的指縫滑入,手指彎起,十指相扣。
相牽的手,被他身上寬大的袍子遮住,像是無法見光的罪惡。
無論是什么身份都好,他都要待在她身邊。
“你結婚以后,如果你還想要我的話”
“能不能,讓我做你的情人”
鐘予輕聲地,認真地問。
夜里昏暗光線的臥室內,話音靜靜地落下。
蘇藍抱著他,像是被他的話驚訝到了。
她凝視著他的臉,久久沒有說話。
半晌。
她說“鐘予,你是鐘家人。”
地位矜貴無比的鐘家人,去做婚外情的情人這是連那些八卦小報都想都不敢想的驚天秘聞。
但鐘予輕輕搖了搖頭,他就這么睜著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凝望著她,一字一句地乞求道。
“可以嗎”他說。
“我不會打擾你的婚姻,公開場合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沒有人會發現。”
鐘予定了定神,
“我會學習做一個很好的情人。我也會學,很多的方法”他聲音又輕了些,直直地望她,
“我會努力,取悅你。”
咬了下唇,鐘予望她,“可以嗎”
蘇藍定定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