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鐘予當他的證婚人,那一切的阻礙都會迎刃而解。
萊斐爾高興地厲害,他還說了很多客氣的話,但他明顯能感覺到對面的人的冷淡,于是及時打住了話頭,提出了離開。
對面的人只是微微頷首。
長睫斂著,遮住了眼眸內映出的神色。
“沒事。”他冷漠道。
皇子興奮地離開鐘宅,鐘予還在原位。
灌入喉間的茶慢慢滑下,都是涼的。
貴族間的消息,一向傳得很快。
蘇藍跟那個皇子見面的事情,早就被人拍到過,兩方都不是無名之輩,很快,消息就在各種晚宴和宴會之中傳遍了整個圈子。
所有想要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那些還沒聽說的人,只要稍一打聽就能知道關于那個婚約的無數風言風語。
鐘予當然也聽到過。
管家欲言又止過很多次。
但只要蘇藍愿意見他,這些鐘予都不介意。
他不去看,不去聽就可以。他可以都當做不知道。
蘇藍最近對他格外溫柔,鐘予很珍惜,他不想打碎這一面鏡子。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關系,去妨礙她。
只要她還愿意見他就好。
但下一瞬,鐘予又想到了她跟另外一個人結婚的模樣。
眼睫顫了顫,又閉上,又努力地將這個畫面移出腦海。
她會跟另外一個人,站在一起,舉辦婚禮,共度一生。
婚禮上的誓言,婚后的相處,挽著手地出現。
幸福美滿。
所有的一切,都是跟另外一個人。
畫面里的那個人,不是他。
鼻尖有些酸澀,鐘予閉了一會兒眼。
但沒關系。
如果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話,無論是證婚,或者是別的任何事情,他都愿意。
深夜,霜寒露重。
鐘宅的花園里點上了燈,遠遠望去昏黃一片,夢里,朦朧又靜謐。
蘇藍這次來得很晚。
初秋的都城又開始下雨,她的衣角都帶上了潮氣。蘇藍把外套脫下遞給一旁的傭人。
她推門進臥室的時候,鐘予已經睡著了。
巴掌大的一張精致的小臉,埋在枕頭里,他的胳膊還緊緊地抱著他問她要來的那件衣服。
身形單薄又脆弱,在床上蜷成了一團,明明屋里并不冷,他卻蜷縮著,仿佛能讓他感受到暖意的只有懷里那層薄薄的衣料一樣。
蘇藍坐下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她伸手過去抱他的時候,鐘予發現是她,身體抖了一下,依偎了過來。
鐘予的語調很輕,“蘇藍”
溫熱的身體貼進她懷里。
微弱的光線下,還能看到他衣領滑落,露出的星星點點的紅痕。
全是她留下的。
他睡意朦朧,又不清醒,就憑著本能循著她的氣味貼上。
蘇藍摸了下他的頭發,黑發柔順,“怎么了又做噩夢了”
“沒有。”
鐘予輕輕地搖頭。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
“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她失笑“這是你今天做的夢好新奇。”
鐘予沒有答話。
氣息微弱地拂在她的頸間。
“怎么了”蘇藍又問了一遍。
鐘予仰起臉,似乎已經想了很久,慢慢地說,綿密的睫毛濕濡。
“你結婚以后,如果你還想要我的話”
他難堪地別開眼,聲音很輕又艱難,一字一句,
“能不能讓我做你的情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