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看上去很是滿足,撐著臉酌著酒,扭頭夸贊,“手藝真不錯。”
鐘予停頓了一下,“合你口味就好。”
捏著刀叉的手都緊了緊。
“家里換廚師了嗎”少年也抬起頭,傻愣愣地問,“鐘予,今天好像菜都特別好吃”
鐘予一如既往地冷淡“沒有。”
“啊哦。”
少年也沒太多想,主要是腦袋渾渾噩噩緊張著,讓他也分不出神來想這些瑣事。
“但真的很好吃”
飯后,本來蘇梓要跟鐘予聊一下最近生意上的事情的,但他一抬頭,發現餐廳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兩人都不見了。
他摸了摸自己頭上亂蓬蓬的紅發,又傻傻地坐了半天。
少年還是準備上樓去看看。
應該是去書房談事情了吧。
蘇梓想著。
少年推門進來前,聽到了腳步聲,蘇藍嘖了一聲,她就已經挽著鐘予的腰把人走一步關進了柜子里。
可步入式的書柜給人活動的空間卻不多。狹窄的空間里,兩個成年人剛剛好好,就只能再做一些幅度不算太大的活動。
于是這就讓鐘予整個人難受極了,動作又慢,磨得他眼淚都順著紅透了的眼尾往下掉。眼眸里水霧蒙成一片,委屈極了。
一條腿被卡著腿窩架著,他單獨支撐的那條腿都在發顫,完全是依靠蘇藍摟在他腰間的手,才沒有整個人都癱軟下去。
為了不發出聲響,就只能慢慢地動。
“鐘予你們還在聊誒,人不在啊。”
柜子外的腳步聲響起,蘇梓似乎走進來轉了一圈,腳步聲離柜子極近的時候,鐘予的神經都繃到了最緊,偏偏這個時候,她稍稍往前松了一下,一聲沒掩住的喘就溢了出來。
“嗯”蘇梓的腳步停了一下。他停了一會兒,少年獨自喃喃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怎么都開始出現幻聽了”
“果然,果然還是我工作太辛苦了。”
“好奇怪啊。”
蘇梓搖搖頭,“那他們倆去哪里了客廳也沒人。”少年狐疑地抓了抓紅發,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在門外。
書房的門被關上,發出“嘭”的一聲。
與此同時,還有玫瑰弱又啞的控制不住的哭咽。
蘇梓再次見到兩人的時候,他們一前一后地下樓,走進客廳。
蘇藍看上去面色如常,眉眼彎彎,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們剛剛去哪了”少年委屈巴巴地問,“我剛剛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們。”
“我們嗎”蘇藍面不改色,“去陽臺吹風了。”
“陽臺”
蘇梓歪了歪頭,他感覺他好像也去了幾個陽臺,沒看到人
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后,少年又問,“那你們已經聊完了”
蘇藍點了下頭,“嗯。聊完了。”
她的確前幾天回家族主宅的時候,發現了很多關于貴族領地管理上的問題。
她也的確,一條,一條地跟他問完了。
鐘予這個時候也進了客廳。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披了件外套,扣子又一直扣到了脖頸最高處,精致的臉上還帶著微弱的不自然的潮紅。
“鐘先生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蘇藍道,“很詳細地幫我解釋了。”
可惜她功課做的不太好,讓他每一條都解釋了很多遍。
果然,鐘予臉一直紅到耳朵尖。
他手捏住袖口,用力地攥著,才沒有露出別的表情。
他別過臉,“蘇梓,你今天睡這里吧。明天早上我們再聊你的事情。”
聲音盡量冷下去,似乎跟平常沒有差別。
蘇梓也正好腦袋緊張地厲害了一晚,還在缺氧,一聽立馬點頭,“好,好,我住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