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為了,給她送一碗粥
“我知道你,晚宴的時候一般都吃不太下東西,所以”
鐘予的聲音很輕,
“所以,我就想也許你會想吃這個這樣你胃會好受一點”
車內忽地很安靜。
蘇藍沒有說話。
似乎是她久久沒有回應,鐘予手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慌張地又想要收回去,手腕就忽然被握住。
手中一輕,是食盒被接了過去。
“蘇藍”
她接過食盒。另一只手慢慢順著手腕往下,捉住了他的手指。
鐘予一驚。
她的指腹,又慢慢地撫摸,慢慢地摩挲過他的食指關節。
很輕,很慢。
那里有一道極淺的傷疤。
是他在她死后,做飯的那次切到手的疤。
“疼么。”
蘇藍盯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問道,
“切到手的時候疼么”
鐘予感覺被她握住的那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微微睜大著煙,傻傻地望著她。
像是有什么從自己被她觸碰到的地方燃燒起來,一點一點,順著他的手指,蔓延到掌心,又蔓延到他的胳膊,一寸一寸地把他軟下來。
終于意識到了她在問什么,鐘予垂了下眼睫。
輕輕地搖了搖頭,“已經已經不疼了。”
切到手的時候,當時很疼,血流了滿手。
后來縫針,傷口愈合,偶爾觸碰的時候,也都很疼。
但那一刻,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那些全部的痛楚,無論是手上的刀疤也好,身體虛弱時的折磨也好,痛徹心扉的每一秒鐘也好鐘予覺得自己所有經歷過的痛感,都在知道她還活著的那一瞬間,一下消褪而去了。
只剩下他,和漫山遍野綻放的花。
更別提這個人,現在,正捧著他的手,慢慢地摩挲。
鐘予心微微地軟下來,像是落入了棉花。
車向前行駛著。
北境首府窗外的霓虹色彩順著車窗落入車內,又流水一般游走,向后流淌而去。
她就這么握著他的手。
“鐘予。”
“嗯”他仍然低頭看著。
她問“我們來北境多久了”
鐘予忽地停滯了一下。
落入棉花的心,倏地又直直下墜。原來下面,是沒有盡頭的深淵。
他一直在刻意忽視時間的流逝,卻沒有想到她先問了出來。
濃重的酸澀感,驀地密密麻麻地從心底冒了出來,讓他鼻尖都有點酸了起來。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快要,一個月了。”
他低低地回答。
一個月了。
她這么問是快要到,跟他分別的時候了么。
光是這么想象一下,鐘予感覺自己眼眶都要紅起來。
蘇藍點了下頭,松開了他的手。
“一個月了啊,”她說,聲音很平靜,“那我明天會留在北山森。”,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