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喝下去的那杯烈酒像是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滾燙地燒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燃燒地一點骨血都不剩。
之后他們的對話他都沒聽見了。
鐘予有些茫然地繼續吞咽著嗓子里的茶。
心臟被燒灼地有點痙攣,痛感遲鈍也清晰。
雖然他早就知道,他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但從她嘴里親口聽見這句話,鐘予沒有想到痛感還是這么強烈。
咽下茶水的喉嚨都很痛。
他們的確,沒關系了。
連名義上的伴侶也不是。
跟那人客氣地囑咐了幾句,蘇藍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發現鐘予從剛剛開始,就垂著臉捧著杯子,沒有再說話。
“醉得厲害嗎”她眨了下眼,輕聲問。
“還好。”
鐘予輕聲道。
他略略低垂著眼睫,長長的眼睫被火光在他的臉上投下一層陰影,柔軟嫣紅的唇被他輕輕咬著。
唇角之前的淡淡傷痕還在。
夜深了,有幾人喝得酊酩大醉,很快晚餐終于散了。
希萊德早就醉得昏睡過去,被人扛走的時候嘴里還在囈語著“領主”的字句,幾個還清醒的同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他帶走了。
蘇藍也準備離開。
鐘予果然也醉得有點晃晃悠悠。
她問“還能走么”
“嗯,能走。”他點頭。
蘇藍將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環住他的腰,帶他往平屋走。
走出暖融的屋外,寒風撲面襲來,蘇藍剛剛漫起微醺的醉意醒了幾分。
她側過臉,看向摟著的鐘予,“冷不冷”
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
把他一路帶到他的屋前,蘇藍停了下來。
“我、我自己來就行。”
鐘予乖乖地從她懷里出來,跌撞著自己去推門。
蘇藍這回她注意到了,鐘予的右腿是真的有點重心不穩。
之前不是錯覺。
“鐘予。”
她蹙起眉,“你腿受傷了”
扶著門框,鐘予垂著眼,頓了一下,“不算受傷。就是蹭破了一點。”
“太久沒騎馬了,我等下自己涂藥,沒關系的謝謝你,送我回來。”
騎馬很容易蹭破腿,這次用的也并不是他自己的馬具。
蘇藍頓了頓,見鐘予推門身形搖晃,差點跌倒,還是抱住了他的腰,扶住了他。
身體單薄又溫熱,輕微地顫抖。
砰。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屋外的寒風。
屋內的篝火燃著,將兩人的身體拂上一層暖意。
“你醉成這樣,怎么自己涂藥膏”
“沒關系的。”他別過臉,輕聲道,“只是涂藥我可以自己來。”
把鐘予放平在床上,蘇藍沒跟醉了的人多爭執,直接問“藥箱在哪里”
枕在床上,過了很久,鐘予緩慢地抬起手,示意了一個方向。
隨從們東西收拾地很整齊,蘇藍沒費多少功夫就在柜子里找到了應急用的小藥箱。
坐回了床前,蘇藍打開藥箱的蓋子,在里面翻出了擦傷的膏藥。
“這個藥膏看起來不錯。太久沒騎馬的確會擦傷,你腿上哪里”
蘇藍的話音頓住。
趴伏在枕頭上,鐘予的臉埋進柔軟的布料里。
留出的那一小半臉,火光映在他的臉側,將那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的水珠映得晶瑩。
他的眼尾濕紅,淚水滑落,又難堪地別過去了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