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重。
蘇藍看向旁邊的鐘予。
鐘予拿不太動這么重的槍。他的槍法也并不好,高中的時候,蘇藍還記得他把子彈直接打到了自己靶子上的事情。
黑發的美麗少年站在靶前,轉過臉,耳尖薄紅,輕聲地跟她說,“學姐,對不起,我沒怎么學過你能再陪我練一次嗎”
蘇藍想,現在的鐘予,其實跟那個時候的長相,沒有太多變化。
更艷麗了,更瑰艷了,長開了一些的玫瑰,眼尾的緋紅更重,蠱人心弦。
似乎是被她盯著有些不好意思,鐘予慢慢地別過了臉,把獵槍交給了身后落后半步他們騎著的那個鐘家的隨從。
他自己空著手握著韁繩,就安靜地在她身邊騎著馬。
雪林里寒冷,騎了一會兒,他也披上了一件深色的絨裘。披風的系扣在頸間扣上,他向她轉頭望過來的時候,一張臉凝白若瓷,微微抿起唇,笑了一下。
本來,鐘予這次來也只是隨同,不會真的開槍打獵。
于是,在獵犬開始興奮地噴著鼻息蠢蠢欲動的時候,幾人一勒韁繩,招呼上了。
“有狐貍”
“快準備跟上”有中年男人呼喊起來,“要動了快快快,我們走”
“領主大人”
幾人呼叫。
蘇藍韁繩在皮質手套里繞上一圈,勒住了一些馬步,她側過臉望向鐘予。
“鐘予。”
鐘予跟她對視,優美流暢的下頜線微微點了下,他勒了下韁繩,馬的步子在原地踏了幾步,轉向一邊。
鐘家幾個跟隨著的人,也跟他一齊向同一個方向跟過去。
“山坡上。”他輕聲說。
他在山坡上方一點的位置等他們。
“好。”
蘇藍點了下頭,隨即調轉馬頭,夾了馬肚子,追上了前方的幾個人。
貴族獵場的傳統,身體不便不參與狩獵的人都會去附近視野好的小山高處等著,他一說,蘇藍就明白了。
獵犬興奮地向前追逐著,呼哧呼哧的響聲從最前方傳來,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幾人騎著馬在它們身后追逐著。
“別放跑了”
“快啊”
蘇藍的玩心也起來了,她瞇了瞇眼,看向獵犬追逐的方向,揚了下眉,猛夾了一下馬肚。
“領主大人”
其他人見她也追上來了,興奮地叫起來。
“快來一起比賽啊”
撲面而來的寒風吹得蘇藍的臉冰涼,幾縷散落的碎發被風吹得揚起,她的身體前傾,躬伏在馬背上,有力的腿收得很緊,努力把身體的重心壓低,減少風的阻力。
獵犬對狐貍的氣味太熟悉,激動地在林間向前沖刺著,遠遠望去,能看到雪林間竄出去的幾抹微小的身影。
一群人向前急速騎馬追逐而去。
“快快快要追到了”
“今天第一只狐貍是老子的”
“我的”
訓練有素的獵犬追到了狐貍,蘇藍手很穩,摸槍上膛。
很快,槍響了。
“砰”
“領主大人”
馬被拽著韁繩停了下來,一直跟在蘇藍身后排在第二的中年人追上來,面上閃著驚喜和不可置信,“領主大人,您槍這么準”
一陣馬蹄聲,跟在他們身后的幾個人也陸續到了。
他們看到一槍擊中的獵物的時候,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震驚神色。
“您以前練過嗎”